去往后山的小路上,晨雾尚未完全散去。陆承泽沉默地跟在苏晓棠身后,看着她轻盈地绕过路上的水坑,墨痕则忠实地护卫在侧。
走出足够远后,陆承泽突然开口:刚才,谢谢你。
他的声音依旧生硬,带着一种不习惯向人道谢的别扭。特别是向一个他还没完全看透的、神秘的乡下丫头。
苏晓棠脚步未停,只是轻轻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她的目光依然专注地巡视着路旁的草木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药材。
墨痕回头看了陆承泽一眼,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他语气中那丝不寻常的波动。
「他在道谢?真难得。」墨痕的意念带着明显的惊讶传给苏晓棠。
苏晓棠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嘴,继续前行。她知道,对于陆承泽这样的人来说,说出两个字,可能比干一天农活还要费力。
而此时在排水渠边,孙卫国和其他知青已经在生产队长的监督下开始干活。淤泥黏稠厚重,每挖一锹都要费尽力气,腐臭的气味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都怪那个陆承泽,一个知青一边费力地铲着淤泥,一边抱怨,要不是他,咱们也不用受这个罪。
孙卫国狠狠地吐了口唾沫:等着瞧,这事没完!
阳光渐渐升高,照在淤塞的排水渠上,也照在后山那条僻静的小路上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在同一片天空下,以各自的方式运转着。而陆承泽与这个环境的矛盾,才刚刚开始显露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