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息的功夫,只听啪的一声,杨晋合上了书册。
二叔疑惑道:“怎么不看了,找错书了吗?”
杨晋道:“不用看了,我已经记起全书了。有三门功夫和四种暗器,中后会有此等鲜红血痂的性状。”一边说,一边屈指轻轻敲着地板,“「幽魂手」伤人后是全身红点,「贯心指」虽只一个红点,但应大如指甲盖才是,「五步功」的红点数目和大小都对得上,可中者必定嘴唇紫黑。二叔,你看这个血痂较为平整,嗯,阿财,去找个磁石来。”
阿财应声去了,二叔忙问:“所以呢?”
“当是暗器。血痂平整,则必非「含沙射影」所致;我爹前胸并无异样,说明暗器未曾透体而出,可排除「补心钉」的嫌疑;伤口边缘不见淡淡白圈,那么也不是「蝎王刺」偷袭。”杨晋用指甲轻轻将血痂剥落,只见伤口处略略发黑,二叔倒吸一口气:“这...似乎是毒?”
杨晋道:“说毒也不错,但这个毒并不致命。如果我没猜错,此乃「须尾针」,是一门极隐蔽的暗器,其针细尖异常,比之发丝亦不多让,针上带有轻微毒药,入体后遇血即凝,所以即便扎入心脏,也往往并不流血,肌肤上只留一点鲜红而已。”
这种种玄功暗器所致伤情性状,自杨晋口中流利道来,如数家珍,似乎早就深印在他脑海之中。类似情景,雪凝虽早见过了不知多少次,此刻仍不免两眼放光,眼神里尽是崇拜敬仰之情,就连杨晋也是面上自若,心中却啧啧惊叹:“乖乖,原主真过目不忘啊!”
忽然又有些感慨,倘若自己梦外有乔慎这样的本事,师父死于鲁十三之手时,自己定能一早察觉。
“少爷,磁石来了!”阿财还未进房,大嗓门已经远远传了过来,杨晋思绪又被拉了回来。
二叔快步接过磁石,递在杨晋手中,杨晋拿着在针眼伤口处一贴,轻轻往外拔出,果然带出了一根细细银针来。
二叔虽有所料,但见到此针,仍是不胜惊异:“难道...难道大哥先是为暗器所伤,然后贼凶怕他呼喊,又补了一手,伤了他的喉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