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玉公公悄然退出了紫宸殿。

他回到了自己的寝宫。

宫殿内，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，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

正是柳如烟。

她的脸上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高傲。

只剩下，浓浓的恐惧与不甘。

萧楚河废了。

她最大的靠山，倒了。

她能感觉到，宫内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，都变了。

从之前的敬畏，变成了现在的怜悯与嘲弄。

“公公！”

看到瑾玉进来，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连忙迎了上去。

“我……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瑾玉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惶的俏脸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。

“怎么办？”

他缓缓伸出手，用冰凉的指尖，轻轻抬起柳如烟的下巴。

“一个男人倒下了，就换另一个。”

“你的价值，可不仅仅是攀附男人。”

柳如烟的身体一僵。

她从瑾玉的眼中，看到了一丝让她心头发冷的疯狂。

“轩辕澈，你恨他吗？”

瑾玉轻声问道，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诱惑。

“恨！”

柳如烟几乎是咬碎了牙，挤出这个字。

“我恨不得食其肉，寝其皮！”

每一次听到那个名字，百草堂、拍卖会的羞辱，就会在脑海中重演。

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，早已化作最恶毒的怨念，深入骨髓。

“很好。”

瑾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陛下有旨，不可再动用武力强杀轩辕澈。”

柳如烟的眼中，闪过一丝绝望。

“但是……”

瑾玉话锋一转。

“强杀不可，我们可以‘智取’。”

“轩辕澈此人，看似冷漠，实则极重情义。”

“他身边的人，就是他最大的软肋。”

“尤其是那个叫洛灵的妹妹。”

瑾玉的眼中，闪动着毒蛇般的光芒。

“全国高校联赛，在即。”

“那是一个，可以用‘规则’，光明正大碾碎他的地方。”

“在明面上，我们用规则压他，让他疲于奔命。”

“在暗地里……”

瑾玉的声音，压得更低了。

“你，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

“你与他曾是旧识，最容易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
“届时，不必我们出手，魔教、朱家、还有那些所有见不得他好的人，都会成为你的助力。”

“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替我们去撕咬他，消耗他。”

“直到，你找到那个致命的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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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的呼吸，变得急促起来。

她的眼中，恐惧渐渐褪去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病态的，兴奋的火焰。

她看到了复仇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