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宵瞳孔骤缩,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。他想要闪避,但旧力已去,新力未生,身形凝滞。仓促间,他只能勉强调动全部灵力,横剑于前,试图格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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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铛——!”
双剑交击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!
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,陈宵虎口崩裂,长剑几乎脱手。更可怕的是,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,如同附骨之疽,顺着他的手臂经脉,疯狂涌入体内!
“噗!”
陈宵仰天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,又被弹回地面。
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冰针穿刺,灵力运行瞬间滞涩、紊乱。那股阴寒之力还在不断侵蚀,破坏着他的丹田根基!
“你……你作弊!”陈宵挣扎着抬起头,目眦欲裂,指着林琅。那瞬间暴涨的气息,那柄诡异的幽煞剑,绝不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在公平比试中应该动用的!
林琅却已收剑而立,脸上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甚至还带着一丝“无奈”:“陈师弟,比武切磋,难免收手不及,为兄一时失手,还望见谅。”他语气诚恳,仿佛刚才那狠毒的一剑真的只是意外。
这时,一道威严的身影掠上擂台,正是负责裁判的执法堂刘长老。他先是冷冷地瞥了倒地不起的陈宵一眼,然后看向林琅,语气平和:“林师侄,没事吧?”
“回禀刘长老,弟子无事。只是陈师弟他……”林琅欲言又止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“担忧”。
刘长老蹲下身,手指搭在陈宵腕脉上,一股灵力探入。片刻后,他眉头紧皱,站起身,面向全场,声音沉肃:“经查,弟子陈宵,在比试中急于求成,妄动禁忌之力,导致自身灵力反噬,经脉受损。林琅师侄虽有过失,但情有可原。现判定,此场比试,林琅胜!”
“什么?!”陈宵如遭雷击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妄动禁忌之力?灵力反噬?”这简直是颠倒黑白!
“不!是他!是他用了秘法和符器……”陈宵强忍着经脉剧痛,嘶声呐喊,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。
“放肆!”刘长老脸色一沉,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而下,将陈宵后面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,“证据确凿,还敢狡辩,污蔑同门?看来你心术不正,已入歧途!”
陈宵看着刘长老那冷漠的眼神,看着林琅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,看着台下那些或冷漠、或幸灾乐祸、或敢怒不敢言的目光,一颗心,瞬间沉入了万丈冰窟。
那是一种比龙骸渊的寒气,更加刺骨、更加绝望的冰冷。
之后的事情,如同噩梦。
他被直接押往执法堂,不容任何辩解。所谓的“调查”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林家和与林家交好的势力暗中运作,所有的“证据”都指向他“修炼邪术”、“暗藏祸心”。他平凡的身世,此刻成了最大的“原罪”——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活该成为权贵子弟攀爬的垫脚石。
最终判决:废去修为,打入龙骸渊,永世为奴。
行刑的那天,天空阴沉,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执法堂的密室里,冰冷的符文铁链将他牢牢锁在刑架上。一名面容枯槁、眼神如同死水的执刑长老,将枯瘦的手掌按在他的丹田之上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
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!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烙铁在他体内疯狂搅动,将他苦修多年的灵力根基寸寸碾碎,将那些与天地灵气共鸣的经脉一条条撕裂、震断!
那是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的痛苦,是针对一个修行者最根本的摧残。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狂暴的力量下哀嚎、破碎。
视野变得模糊,耳边只剩下自己凄厉的惨叫和骨骼错位的咯咯声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某种支撑他生命、连接天地的核心东西,正在被硬生生地剥离、摧毁。
最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