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陈小友?”慕容轩疑惑。
陈宵走到拍卖台中央,环视全场,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,拍卖会暂停片刻。在下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“陈宵!你想干什么?”林震天的声音从包厢传出,带着怒意。
陈宵没理他,继续说:“七年前,我蒙冤受辱,修为被废,打入龙骸渊。三年暗无天日,我曾以为此生再无希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但我活下来了。不仅活下来了,还得到了雷帝传承,凝聚金丹,重归东荒。”
“今天,我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炫耀,也不是为了复仇——至少不全是。”陈宵看向青霄宗的包厢,“我只想问几个问题,希望当年参与此事的人,能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云虚真人的声音响起:“陈小友请问。”
“第一,”陈宵看向林家包厢,“当年宗门小比,林琅的‘烈阳雷剑’突然失控,将我重伤。事后检查,剑身被动了手脚,涂抹了‘蚀灵散’。我想问林家:蚀灵散是林家秘传,从不外流。那瓶蚀灵散,是谁给林琅的?”
林震天怒道:“陈宵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陈宵冷笑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留影石,“这是我三年前离开龙骸渊前,一个将死的林家外围弟子交给我的。里面有他偷录的一段影像,各位要不要看看?”
他激活留影石。
影像投射在半空。
画面中,一个中年男子将一瓶黑色药粉交给年轻时的林琅,低声嘱咐:“小比时涂在剑上,只要擦破一点皮,陈宵就废了。”
那中年男子,正是林家现任家主林震海!而林琅接过药瓶时,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。
全场哗然。
“这……这是伪造的!”林震天怒吼。
“伪造?”陈宵收起留影石,“那要不要我请几位精通影像鉴定的大师来验证?或者,我们直接搜林琅的魂?”
“你敢!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陈宵眼神如刀,“当年你们搜我魂时,可曾问过我敢不敢?”
他转向青霄宗包厢:“第二问,执法堂当年判我有罪,证据是‘目击证人’的证词。但事后查明,那几个证人都收了林家的好处。我想问执法堂:如此明显的伪证,为何不做深入调查?”
玄真子的声音从包厢传出,带着虚弱:“当年……当年是老夫失察……”
“失察?”陈宵笑了,“玄真子副堂主,你收受林家三百万灵石,将证物调包,将证人灭口,这也叫失察?”
他再次取出一块留影石。
这次影像中,玄真子正与林震海密谈,桌上摆着几个储物袋。林震海说:“事成之后,还有五百万。”玄真子点头:“放心,陈宵那小子无依无靠,翻不了天。”
影像到此为止。
但已经足够。
青霄宗包厢内,云虚真人的声音冷如寒冰:“玄真子,你有何话说?”
“宗主……我……”玄真子声音颤抖。
“执法堂弟子,将玄真子拿下,押回宗门候审!”云虚真人下令。
“是!”
包厢内传来打斗声,片刻后平息。玄真子被废去修为,押了出来。
陈宵看着这一切,心中没有快意,只有悲凉。
这就是他曾经敬仰的宗门,曾经信任的长辈。
“第三问,”他继续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父母当年探索秘境陨落,是否与林家有关?”
这次,林震天没有立刻反驳。
陈宵盯着林家包厢,一字一句:“林震天,七年前,你秘密进入那处秘境,三个月后我父母遇难。你敢对天道发誓,他们的死与你无关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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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誓言,是修士最重的誓言。一旦违背,必遭天谴。
包厢内沉默了很久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林震天不敢回应时,包厢门突然炸开!
一个身穿黑袍、面容阴鸷的老者走了出来。他身材高大,浑身散发着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,正是林家老祖林震天。
“陈宵,”林震天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,“你很聪明,查到了这么多。但有时候,知道得太多,死得越快。”
他踏前一步,威压如山岳般压向陈宵。
“今日,老夫就让你知道,在绝对实力面前,所谓的真相,毫无意义!”
话音落下,林震天一掌拍出!
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,何等恐怖。掌风所过之处,空间都出现细密裂痕。拍卖场内的低阶修士被余波扫中,纷纷吐血倒地。
但陈宵不闪不避。
他双手结印,胸口三道符骨印记同时亮起。
“三才雷阵——开!”
三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,在头顶交织成巨大的雷阵。雷阵旋转,将林震天的掌力层层削弱、化解。
轰——
掌力与雷阵碰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整个天宝阁都在震颤,穹顶的雷晶石簌簌落下。
烟尘散去,陈宵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林震天瞳孔骤缩:“怎么可能?!”
一个金丹修士,竟然挡住了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?!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陈宵冷冷道,“林震天,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。”
他双手再次结印,这一次的印诀更加复杂玄奥。随着印诀进行,他身后浮现出雷帝虚影,气息节节攀升。
雷帝法相!
虽然只能维持一百五十息,但这一百五十息内,他就是元婴修士!
“好!好一个雷帝传人!”林震天怒极反笑,“那就让老夫看看,你这伪元婴,能坚持多久!”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光扑向陈宵。
陈宵同样化作雷光迎上。
两道身影在空中碰撞,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。天宝阁的防御阵法被激活,一层层光罩浮现,但在元婴级别的战斗余波下,这些光罩如同纸糊般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