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瑜口中咒语不停,手上按压的力道均匀而稳定。血,真的慢慢止住了!虽然伤口依旧狰狞,但不再有新的血液大量涌出。围观众人发出一片低低的、充满惊奇的吸气声和议论声。
“神了!血真止住了!”
“陈秀才还有这本事?”
“怕不是用了什么仙法吧?”
陈瑜顾不上理会这些议论,直到一个背着药箱、气喘吁吁的老郎中被人拉来,他才松了口气,让开位置,交代了情况。老郎中检查了伤口,又看了看陈瑜按着的、被血浸透的布块,眼中也满是惊异,连连点头:“处理得及时!止血得法!万幸万幸!”
正当陈瑜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准备悄悄退开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人群外围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胳膊,倚在一棵老槐树下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。正是微服溜达出来、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太子爷朱厚照!他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好奇,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陈瑜身上,仿佛要将他看穿!
陈瑜的心猛地一沉,暗道一声:糟了!
果然,等老郎中处理包扎好伤口,人群渐渐散去,朱厚照才慢悠悠地踱了过来,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懒洋洋、却又洞悉一切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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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兄,”他拖长了调子,目光在陈瑜沾满血迹的手上和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,“真人不露相啊!没想到陈兄除了画得一手好‘画’,竟还有这等妙手回春的……嗯……本事?”他故意在“本事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带着玩味的试探。
陈瑜只觉得嘴里发苦,强笑道:“朱公子说笑了。乡下土方子,雕虫小技罢了,碰巧……碰巧止住了血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土方子?”朱厚照挑了挑眉,显然不信,他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“我方才离得近,好像听到陈兄口中念念有词?手指还掐了个奇怪的诀?那可不是普通的土方子吧?莫非是……传说中的祝由之术?”他目光炯炯,像发现了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