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!陈兄!你的‘后’被我‘马’踩了!”
“公子,这叫‘抽后’……”
“不管!反正我赢了!再来!”
棋局间隙,朱厚照会抓起石桌上的点心(刘瑾送的那些)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问东问西。话题天马行空,从“西洋棋”的起源(陈瑜:龚疯子从极西之地听来的),到“大地是球”的另一边有没有人(陈瑜:有,叫印第安人,脸涂得花花绿绿),再到宫里的烦心事。
“陈兄,你是不知道,”朱厚照皱着小脸,一脸苦大仇深,“那些师傅,整天板着个脸,就知道让我背‘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’!背不会就罚抄!抄得我手都酸了!还有那些奏章……天啊!那么厚一摞!我爹非得让我看!看得我头昏眼花,字都认识,放一块儿就不知道啥意思了!烦死了!”他像个普通少年一样,对着自己信任的“朋友”大倒苦水。
陈瑜听着,心里有些感慨。这大概就是朱厚照最真实的一面吧?一个被繁重课业和沉重责任压得喘不过气,渴望自由和玩耍的少年。他想了想,半开玩笑地开解道:“公子,这治国之道嘛……晚生以为,就像下棋。您看这棋盘,就是天下。这些棋子呢,就是文武百官,黎民百姓。做君王的,不一定要事事亲力亲为,关键是……要懂得用好这些‘棋子’。知道哪个‘车’能冲锋陷阵,哪个‘象’能稳固后方,哪个‘马’能出奇制胜。至于那些繁琐的奏章……嗯,就像棋盘上的僵局,有时候,换个角度看,或者……先放一放,吃点东西,说不定就有新思路了?”他指了指棋盘,又指了指桌上的点心。
朱厚照听得一愣,歪着头想了想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:“有道理啊!陈兄!就像下棋,死盯着一个地方没用!得纵观全局!奏章……哼,明天我就让刘伴伴先挑紧要的看,不紧要的……先放放!”他仿佛找到了对抗繁重课业的“妙招”,心情顿时大好。
“对了陈兄!”朱厚照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,他凑近陈瑜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我最近发现个好玩的!御花园假山后面,有个黄蜂窝!可大了!你说,我要是弄点烟把它熏出来,再用弹弓打,是不是特刺激?”
陈瑜:“……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殿下被群蜂追杀、哭爹喊娘、太医院人仰马翻的壮观场面。
“公子!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!”陈瑜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劝阻,“那黄蜂凶得很!蛰一下能肿老大包!疼得要命!搞不好还会……呃,出人命!危险!太危险了!”他搜肠刮肚地形容黄蜂的可怕,就差说被蛰了会变猪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