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，眉宇间的威严褪去大半，只剩下几分沧桑和决绝，仿佛在心底反复权衡了千万遍，终于做出了某种不可逆的决定。

“你确定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“你看得清清楚楚？没有看错人，没有看漏任何细节？”

“我看得清清楚楚！绝对没有错！”

林玉茹连忙点头，恨不得指天发誓：

“我从她出门就跟着她，一路到班车点，再到新华书店，她和那个老板的一举一动，我都透过玻璃窗看得明明白白！

那笔钱我也亲眼看见了，绝对假不了！”

林副师长沉默了片刻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的木纹，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狠厉。

“好。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既然你看得真切，那我们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。”

“你先回去，继续盯着林知意，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，千万不要打草惊蛇。

”他抬眸看向林玉茹，语气严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我现在就去联系保卫科，等她回来正好守身，到时候来一个人赃并获。”

林玉茹一听，瞬间喜上眉梢，连连点头：“好！爸，我都听你的！我现在就回去盯着她，绝对不让她跑了！”

说完，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，转身就往门外跑，脚步轻快，嘴角的恶毒笑意，比来时愈发浓烈。

办公室里，林副师长看着紧闭的房门，又缓缓抬起目光，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眼底的决绝里，终究还是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
他不知道，自己这一步踏出去，究竟是能扳倒对手，还是会亲手引火烧身。

而此时，县城的街头，林知意站在新华书店的拐角处，目光淡淡扫过林玉茹狂奔而去的方向，眼底的狡黠笑意渐渐淡去，只剩下一片清明。

她早已察觉到身后的尾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不用想也知道，林玉茹定然是急着回去报信了。

她没有丝毫停留，转身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然后进了空间，换了一副装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