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那扇冰冷的木门关上的那一刻,林知意紧绷的脊背骤然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,指节泛白,目光死死黏在那扇印着“产房”二字的木门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医院的走廊逼仄狭窄,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头顶,光线微弱得勉强照亮脚下的水泥地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陆霆川并肩站在她身旁,墨绿色的军装肩头还沾着一路疾驰扬起的尘土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方才开车时的沉稳果决褪去大半,挺拔的身躯微微紧绷,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,指尖却在悄悄收紧。
赵秀莲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双手交握放在胸前,嘴里一遍遍低声念叨着“菩萨保佑”,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。
最煎熬的莫过于翟秋燕的婆婆。
老太太佝偻着身子,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褂子,脚步不停地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,嘴里絮絮叨叨的着什么,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泪光。
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。
起初,产房里还能断断续续传来翟秋燕撕心裂肺的痛呼,那声音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门外每个人的心上。
林知意忍不住红了眼眶,她想起翟秋燕方才攥着她的手,虚弱地说“我怕挺不过去”,想起自己生安安和念念时候的痛苦与艰辛。
她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,在心底一遍遍默念:
秋燕,再坚持一下,宝宝一定会平安,你也一定会平安。
陆霆川瞥见她泛红的眼眶,沉默了片刻,低声开口:
“二嫂,别太担心,秋燕嫂子性子坚韧,一定会挺过来的。”
林知意微微颔首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我知道,她一定会的。”
这话,是说给陆霆川听,更是说给自己听。
就这样,一行人在产房门外硬生生熬了一个时辰。
就在众人的焦灼快要抵达临界点,老太太的脚步渐渐迟缓,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,骤然从产房里传了出来!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