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林副师长的女儿,一边是顾团长的家属,他一个普通校长夹在中间,属实左右为难。
可再一掂量,部队里副师长的分量远比团长重得多,得罪了林副师长,他这个校长日后更难立足。
打定主意后,校长脸上挤出几分牵强的缓和,对着林知意劝道:
“知意啊,这事肯定是有误会在里头,玉茹也不是故意的。
大家都是熟人,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?不如各退一步,这事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校长的话音刚落,林知意眼神里的平静淡去几分,多了些不容置喙的坚定:
“校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‘各退一步’听起来轻巧,可刚才被人堵着污蔑藏禁书、被当众翻包的是我,凭什么要我退?”
她侧过身,目光扫过桌上那本暗沉的手抄书,又落回林玉茹涨红的脸上:
“方才林玉茹拍着胸脯保证‘查不出就道歉、就离开图书馆’,这话在场的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,怎么现在就成了‘不是故意的’?
难不成约定只当玩笑,栽赃陷害也能靠‘误会’一笔勾销?”
林玉茹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挣了挣手腕没挣开,又急又气,眼眶反倒红了几分,带着点撒泼的意味喊:
“我那是被你骗了!谁知道你早把书换了?再说我爸是林副师长,你敢这么逼我?”
林玉茹这话一出口,就像炸了个小惊雷,现场瞬间安静了半秒,紧接着便响起了嗡嗡的窃窃私语,声音里满是震惊和鄙夷。
“原来真是她故意想把禁书塞给林知意啊?这也太坏了!”
“怪不得刚才慌慌张张护着包,搞了半天是早有预谋的陷害!”
议论声里,原本站得离林玉茹近的几个老师,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三步,像是怕沾染上什么麻烦似的。
有人脸上带着明显的忌惮,悄悄跟身边人对视一眼,那眼神里藏着不言而喻的心思——
前些年因被陷害而被下放的例子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,谁也不想跟这种心思歹毒的人扯上关系,免得哪天被反咬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