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,直冲头顶,刚才的慌乱被极致的愤怒取代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
“你疯了吗?这是我的孩子,是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!凭什么给你?别说门儿都没有,连窗户都没有!”
她气得浑身发颤,胸口剧烈起伏着,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,可护崽的本能让她死死咬住牙关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,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决绝:
“我的孩子,我自己会疼,会养,不需要别人来‘帮忙’!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!”
女人哭得更凶了,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渍往下淌,在颧骨处冲出两道黑印:
“我知道这要求太过分,可我是真心想对孩子好!我男人在机床厂当技术员,我在纺织厂上班,家里分了两室一厅,存款也攒了不少!”
她猛地从斜挎的蓝布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,双手捧着往前递,信封的封口没封严,能看到里面一沓崭新的十元纸币。
“这里面是五百块!都是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,你拿着补身子,买点营养品!”
她把信封举得高高的,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渴望,死死盯着婴儿床里二宝的小身影:
“大妹子,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她当亲生闺女疼!以后她吃细粮,我吃粗粮;她穿新衣服,我穿旧衣裳;将来送她去最好的学校,供她读到大学!我会天天给她梳辫子,带她去公园,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,比亲妈待她还亲!”
“你把我的孩子当什么了?!”
林知意看着那递过来的五百块钱,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,胸口堵得发慌,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在这工资普遍只有几十块的年代,五百块无疑是一笔巨款,可在她眼里,这钱脏得让人恶心。
“钱能买到什么?能买到母子连心的情分吗?能买到我生她时的撕心裂肺吗?你赶紧把钱收起来,别用这种东西玷污我的孩子!”
她猛地别过脸,不愿再看那信封一眼,声音冷得像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