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这奶粉票咋卖?我要两张。”
妇人抬眼打量她一番,伸手翻了翻账本:
“一张奶粉票一块二,两张给你算两块三,这票子是托人从乳品厂弄来的,实打实能兑到奶粉,可不是假票。”
林知意没犹豫,从兜里摸出叠得整齐的零钱,数出两块三递过去,妇人麻利地把两张奶粉票塞到她手里,还不忘叮嘱:
“这票子月底就到期,赶紧去国营百货大楼兑,别搁浪费了。”
林知意小心地把奶粉票揣进贴身的衣兜,目光落在了隔壁赶山老头的山货摊上。
那巴掌大的野山参根茎粗壮,须根完整,旁边的野灵芝色泽深褐,纹理清晰,都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野山参的须子,轻声问:“大爷,这山参和灵芝咋卖?”
老头慢悠悠吐出个烟圈,眯着眼看她:
“山参是去年秋天从老林子里挖的,少说也有五十年份,要十五块;灵芝八块,两样都要的话,给你让五毛,二十三块五就行,不赚你小姑娘的钱。”
这个价格在黑市算公道,林知意想着顾修远常年在部队操持训练,身子耗得多,家里老人也能补补,便点头应下:
“行,大爷,两样我都要了,您给我包仔细点。”
老头咧嘴笑了笑,扯过两张干净的粗麻纸,先把野山参的须子捋顺,小心翼翼包成小方包,又把灵芝垫着干草裹好,用细绳牢牢扎了口,递到她手里:
“妹子懂货,这东西炖鸡汤最补,男人喝了扛累,老人喝了养身子,保管没错。”
林知意接过纸包,从兜里数出二十三块五递给老头。
老头接过钱,用粗糙的手指捻了两遍,塞进腰间缝好的布兜里,又低头拨弄着摊上的干蘑菇,嘟囔着:
“下回再来,给你留着好东西。”
“得嘞!”林知意笑着应了一声,继续在黑市逛着,她眼角余光扫过旁边角落里的一个小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