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孝?”贺奔再度小声呼唤,总算把郭嘉的魂儿从那少女身上喊了回来。
只见郭嘉指着少女离去方向,询问贺奔:“疾之兄,此女是何人啊?”
贺奔佯装顺着郭嘉手指方向看去,然后故作疑惑:“奉孝何意?莫不是……”
两人相视一笑,郭嘉微微点头:“我甚喜爱之!”
这孩子倒是实诚。
贺奔故作调侃:“奉孝啊……此女名唤云裳,是近日才到东武阳的舞姬,我听闻,这云裳姑娘,一手琵琶弹得更是精妙啊。”
郭嘉眼前顿时一亮:“哦?何不请她再来弹奏一曲?”
贺奔听完,脸上显现出一丝为难之情:“这……”
郭嘉急了:“疾之兄,可是有为难之处?”
贺奔摆摆手:“倒是也称不上为难,只是此女性子颇为清高,寻常人难入她眼。”贺奔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,“若要请她弹奏,怕是得她心甘情愿才行。前几日有位名士想以重金相邀,反倒被她当众奚落了一番。”
郭嘉闻言非但不退,反而露出几分兴致:“哦?竟是个有风骨的女子?”
“何止有风骨。”贺奔摇头晃脑,“她说最看不惯那些自命风流的文人,最喜欢的便是那些通晓音律的才子……”
郭嘉一听,顿时乐了,这说的不就是我吗?
这宴席之上,没有人比我更懂音律了!
“此言当真?”郭嘉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,手中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“不瞒疾之兄,嘉年少时在颍川,曾得蔡中郎指点过琴艺......”
贺奔故作惊叹:“哦?可是蔡邕先生?”
“正是!”郭嘉眉飞色舞状,折扇在掌心轻敲,“昔日,蔡中郎途经颍川,曾赞嘉‘通晓音律,颇具灵性’......”
贺奔抚掌笑道:“妙极!妙极啊!奉孝你有所不知,这云裳姑娘,最推崇的便是蔡中郎的《琴操》,常说若能得闻其中妙处,愿为知音奏一曲《凤求凰》。”
郭嘉闻言眼睛一亮,当即整了整衣冠:“既如此,嘉更该去拜会这位云裳姑娘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云裳姑娘,现下暂居于城南听竹苑。”贺奔故作随意的一指方向,又压低声音,“不过,奉孝啊,我听闻这位姑娘性子颇有些……特立独行。你若前去,切记莫要唐突。”
郭嘉此刻满心都是方才那抹翩若惊鸿的身影,哪里听得进劝,当即拱手笑道:“疾之兄放心,嘉,自有分寸。”
说罢便匆匆离去,连官服都忘了换。
当夜,郭嘉夜不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