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夺过贺奔手里的小刀,远远丢开,又赶紧从衣袍下摆撕下两条干净的布帛。
“哪有你这般莽撞的?”曹操一边动作略显粗鲁的拉过贺奔那只准备“自残”的手,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伤着,然后才将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草草的包扎了一下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,“这歃血为盟啊,那是古礼!是异姓兄弟结义,告祭天地鬼神所用之礼!你我……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!”
他包扎好自己的手,又拉过贺奔的手,用另一条布帛胡乱给他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伤口。
好像……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似的。
“贤弟啊,我知你心意了!”曹操抬起头,认真的盯着贺奔。这一刻,所有的试探、算计都显得多余而可笑。
“你我既以兄弟相称,你贺疾之,便是我曹孟德的兄弟!不是姻亲,胜似姻亲!肝胆相照,生死不负!若违此誓,犹如此案!”
说着,曹操拾起地上那把小刀,猛的插在面前的桌案上。
贺奔指了指那把刀子,又指了指曹操手中的伤口:“那……我不是白给你划了这么一刀了?你流那些血,不是可惜了?”
曹操被贺奔这句直白的“抱怨”噎得一愣,刚刚那满腔的庄重誓言差点破功。
他上一次被贺奔这么“呛”到,还是二人初见之日。
那时,曹操以皇甫德为假名,被贺奔识破之后,还强撑着豪言说什么“大丈夫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我就是曹操”之类的。
结果贺奔当场就轻飘飘一句“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那你还叫皇甫德”,噎得他半晌说不出话。
如今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曹操指着贺奔,摇头失笑:“你……你呀!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。”
他一把抓起那两个酒杯,将其中一杯塞到贺奔手里,自己举起另一杯:“好!那便不教贤弟觉得可惜!”
然后,曹操看了一眼自己包扎着的手,让几滴鲜血渗入两杯酒中,殷红瞬间散开。
“今日,我曹孟德,与贺疾之,血酒为盟,永为兄弟!”
贺奔见状,脸上那点玩笑之色也尽数收敛,迅速拾起方才被曹操丢开的小刀。
曹操赶紧提醒:“割破手指即可!一点点!一点点即可!”
贺奔闻言,手上动作一顿,迎着曹操那紧张中带着关切的神情:“就……一点点就可以了?”
曹操无奈的点头:“对对对,一点点就可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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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奔听话照办,用刀尖在左手食指的指腹上,快速而轻巧的一刺。
一滴饱满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,在贺奔指尖凝聚。
贺奔马上将自己的血滴入两只酒杯,血滴在酒液中缓缓下沉、晕开,与曹操的血融于一处。
贺奔看到这一幕,脑子一抽,莫名想到了“你看,血相融了,臣妾是清白的啊”之类的台词。
以后少看宫斗剧……
回归正题,贺奔举起杯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我贺奔,与曹操,血酒为盟,永为兄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