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披甲,只是一身常服,显得从容不迫。
“吕奉先啊……”曹操的声音清晰地传下来,带着几分戏谑,“你来平舆,也一路辛苦了。可惜啊,这接风宴席,怕是摆不成了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让吕布的怒气在沉默之中持续发酵。
曹操又故作关切地往前倾身:“奉先麾下将士,看起来甚是疲惫,可要进城歇息?哦……对咯对咯,瞧我这记性……”他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,“如今,这城里存的粮草军械,都是曹某的了。要不……奉先带着将士们在城外扎营,我让人送些酒肉出去?”
城上守军闻言哄笑起来。
吕布气得浑身发抖,方天画戟的锋刃在阳光下不住颤动。
“对了!”曹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,一脸真诚,“袁公路临走时留下话,说奉先驰援不力,要与你割袍断义呢。你看这事闹的,实乃曹某之过矣……”
“曹贼!”
“奸贼!”
“恶贼!”
“逆贼!”
吕布一顿素质四连,指着城头上的曹操破口大骂,然后方天画戟指向城楼方向:“传令攻城!”
然而他身后的军队却一片沉寂,将士们面面相觑,战马疲惫地打着响鼻,步兵们更是连兵器都快要握不稳。
这一路被轮番阻击,早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和斗志。
“将军三思!”袁术麾下将领桥蕤急忙劝谏,“我军人困马乏,城中曹军以逸待劳,此时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啊!”
其他人也附和道:“将军,城中存粮已尽归曹操,我军粮草将尽,不如暂退从长计议。”
城楼上,程昱躲在城墙之后,并未露面,只是低声对曹操问道:“主公,吕布可曾攻城?”
曹操目光转向程昱,此刻程昱眼中的狂热让他都暗自心惊。
“主公!”程昱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,“若吕布攻城,昱请命督守此门!金汁已备下七锅,军械检修完毕,瓮城内侧还暗藏了三处陷坑……”
“仲德啊……”
曹操正要说话,却被城下的变故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