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邈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,听着身旁文士的劝说。
“张将军,曹孟德任用大批颍川人士,荀彧、荀攸、钟繇、陈群……如今州郡要职,几为颍川子弟占尽,我兖州士人,何在啊?”
这话算是说中张邈的痛点了。
曹操势力膨胀极快,麾下新旧派系交织,而随着颍川人士纷纷投奔,曹操也是对这些人委以重任。
曹操麾下,荀彧、荀攸、郭嘉、戏志才,都是颍川人士。还有陈群、钟繇、杜袭、赵俨、枣祗等人,也是出自于颍川。
能在曹营文臣中占据高位的非颍川人士,想来想去,似乎只有那个神秘的疾之先生,外加东郡的程昱了。
最近,曹操又对兖州官场做了一些调整,启用了一批新人来充做兖州各地县令、县长。这些人里,也有不少颍川人。
为此,张邈对曹操多少是有一些失望了。
那文士敏锐的捕捉到了张邈这一丝松动,向前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具穿透力。
“孟卓兄(张邈字),你与曹操乃总角之交,共举义兵,情谊非同一般。可如今,他坐稳兖州、豫州,眼中可还有你这故友的位置?颍川名士高居庙堂,运筹帷幄;而那来历不明的疾之先生,仅凭些许奇技淫巧,亦能深得信重。反观孟卓兄你,坐拥陈留大郡,名满天下,却似被置于闲散之地,岂不令人心寒?”
张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对呀,曹操在己吾县蜗居的时候,张邈便是陈留太守。
曹操取东郡之后,张邈还是陈留太守。
曹操取兖州之后,张邈依旧是陈留太守。
现在,曹操已经坐拥两州之地,他张邈,还是陈留太守!
其实,按照张邈对自己和曹操的交情判断,曹操如今坐稳兖州牧,豫州已大半入其手,那他张邈这样的“原始股”,应该更进一步才对。
至少……也该是州牧副手,或是划拨一两个郡国给他兼管,这才算不负当年情谊。
可现实却是,他仿佛被遗忘在了陈留这一隅之地似的。
曹操的势力版图不断扩大,他的位置却纹丝不动。那些后来投奔的颍川士人,反而一个个身居要职,参与机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