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姜虎只觉胸口如遭重锤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,喉头一甜,气血翻涌。
他死死捂住胸口,脸上写满了惊骇。
这个废物……怎么可能有内力?
而且那股力道,分明是武道入门的标志!
“你!”
姜虎又惊又怒。
顾青城单手持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
他静静站在那里,周身的气质已与片刻前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。
“我要去办正事。”
顾青城开口,声音平直,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再拦我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不客气?”
姜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他强行压下胸口的剧痛,狞笑起来。
“你一个刚摸到炼体门槛的废物,也敢在老子面前提‘不客气’三个字?”
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被一个自己踩在脚下整整一年的废物击退,是奇耻大辱。
姜虎怒吼一声,全身骨节爆出噼啪脆响,炼体境三层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恶虎,再次扑来。
他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,撕成碎片。
然而,顾青城没有再动。
他只是从怀中,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。
然后,当着姜虎的面,将信展开。
信纸的末端,一枚朱红色的印章在月光下,红得刺眼。
印章之上,盘龙卧虎,篆刻着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。
北镇抚司。
“我要去北镇抚司报到。”
顾青城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你敢拦锦衣卫的人?”
轰。
“锦衣卫”三个字,比刚才那一记剑柄更重,狠狠砸在姜虎的心头。
他前冲的身形,在距离顾青城三步之外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。
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,碎裂,然后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。
北镇抚司。
大虞皇朝的鬼门关。
锦衣卫。
皇帝手中最不讲道理的那把刀。
别说他一个姜家护卫,就算是姜家背后的主子,在锦衣卫面前,也得夹着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