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老御史点点头，又拿出另一份文书，“这是陈宁弹劾你的奏章副本，你也看看。”

李鲤快速浏览，果然里面极尽夸大扭曲之能事。

老御史看着他，缓缓问道：“李鲤，你批‘数据存疑’，依据何在？添加那几条复查建议，又是何用意？”

机会来了！李鲤立刻进入“答辩模式”，按照他演练了无数遍的逻辑，清晰答道：“回大人，臣批‘数据存疑’，是因该卫所所报屯粮入库数与往年相比，增幅异常，且与当地气候、墒情记录略有出入，按考核规程，理应复查。至于添加建议，乃是参考了燕王殿下所呈《核验要点》中关于粮储查验的通用方法，旨在帮助复查人员更有针对性地核验，提高效率，绝无特指或影射燕王殿下之意！一切所为，皆是秉公办理，依章行事！”

小主，

他语气诚恳，条理分明，紧紧抓住“按规矩办事”这个核心。

老御史静静地听着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，半晌，才道：“燕王殿下近日亦有本章上奏，言明北平各卫所数据核验，当以严苛为准，以示公允。对你所提复查建议，殿下认为……颇为中肯。”

李鲤心中一震！燕王居然替他说话了？！虽然语气可能是“严苛以示公允”，但这无疑是颗重磅炸弹！直接瓦解了“诽谤亲王”的核心指控！

老御史收起文书，站起身：“情况，老夫已大致了解。李鲤，你好生待着，莫要再生事端。” 说完，便离开了。

虽然没被当场释放，但李鲤回到牢房时，心情已是大不同！都察院一把手亲自来核实，燕王间接表态，这信号再明显不过了！他的“绩效自救计划”，见效了！

“哈哈哈！”李鲤忍不住在牢房里低笑出声，“绩效之光，果然能照亮一切黑暗角落！连诏狱都挡不住！”
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出狱的那天，他不仅能官复原职，说不定还能因为“蒙冤受屈，忠贞不渝”而得到嘉奖！到时候，他一定要写一本《绩效型官员危机应对手册》，把这次“诏狱历险记”作为经典案例收录进去！

“腰子兄啊腰子兄，”李鲤兴奋地搓着手（虽然手里啥也没有），“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！等咱们出去，这绩效考核的大旗，一定要扛得更高，更稳！”

他现在无比确信，自己这套“绩效歪理”，已经深深嵌入了大明高层的权力博弈之中，成了各方都能利用的一件工具。虽然工具人的命运有点忐忑，但至少……暂时是安全了！

这诏狱，看来是蹲到头了！绩效的春天，又要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