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铁证如山与金殿翻盘

李鲤重重磕了一个头,抬起头时,脸上已无半分惧色,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平静:“陛下!臣有三问,请陈御史、孙大人指教!”

他不等二人反应,语速极快,如同连珠炮发:

“一问陈御史!都察院弹劾臣‘苛政逼反’,请问,严州知府强征丝绢,额度远超历年,乃至百姓无衣无食,这是绩效考核教他的,还是《大明律》教他的?新法考核‘丝绢产量’,可曾让他‘强征暴敛’?此乃贪官借新政之名,行盘剥之实!都察院不察其贪,只劾其政,是何道理?!”

陈宁一愣,张口欲辩。

李鲤根本不给他机会,转向孙存礼,声音更厉:

“二问孙大人!你口口声声‘迫于考成压力’!那我问你,严州府去年上报桑田新垦五百顷,为何工部记录该处仍在修堤?上报丝绢增产三成,为何府库实收反降两成?这虚报的政绩,是为了考核,还是为了中饱私囊?你这布政使,是真不知,还是装作不知?!”

孙存礼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抖如筛糠。

李鲤最后转向朱元璋,举起手中账册密报,声音铿锵:“陛下!臣三问自己,也问这满朝诸公!绩效考核,求的是‘实’!核的是‘真’!如今严州之乱,祸根在‘贪’!在‘伪’!正是有人欺上瞒下,贪赃枉法,又恐事情败露,才欲借民变掀起的浪,将‘求实核真’的新政一并打翻!臣这里,有严州知府贪墨的铁证,有其上下勾结、虚报政绩的实据!请陛下明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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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他将怀中账册密报高高举起!早有太监接过,呈送御前。

朱元璋慢慢翻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,脸色越来越沉。殿内死一般寂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陈宁、孙存礼等人汗如雨下,几乎瘫软在地。

良久,朱元璋合上账册,目光如刀,先看向孙存礼:“孙存礼,你这布政使,当得好啊。”

“陛下!臣……臣罪该万死!”孙存礼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