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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气,谨慎答道:“回陛下,科举本就是一种特殊的绩效考评。然其弊端在于,过于依赖考官主观评判,缺乏客观佐证,流程易被操控。臣以为,或可尝试‘绩效化’改良:其一,建立‘考官考评档案’,将其历届阅卷的评分一致性、公正度纳入其本人绩效考核,约束其行为;其二,推行‘试卷双重匿名复核制’,并引入第三方(如翰林院资深学士)对争议试卷进行盲审复核;其三,将士子地方官学平日成绩、乡试表现与会试成绩进行关联分析,作为录取参考,避免一考定终身带来的偶然性和可操纵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然科举事关重大,牵一发而动全身,臣之浅见,仅供陛下参详,具体章程,还需礼部、翰林院诸位大人详加斟酌。”
朱元璋听完,沉吟片刻,对在场的礼部尚书和大学士们说:“都听见了?李鲤这话,话糙理不糙。科举不能总在黑箱子里转悠,得透点光进去!你们礼部,会同翰林院、考功司,给咱议个章程出来,既要保住选才之本,也得把那些魑魅魍魉给咱照出来!”
四、 余波与新的征程
科举绩效化改革的风声一出,如同在士林投下了一颗巨石。保守派斥之为“亵渎圣贤、败坏斯文”,激进者则视之为“革除积弊、公正取士”的良方。李鲤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,成了传统科举卫道士们口诛笔伐的对象。
但这一次,李鲤的心态平静了许多。他站在考功司的院子里,看着夜空中的繁星,对王司吏说:“老王啊,咱们这绩效,算是从考核官员政绩,走到考核皇帝儿子(的心理),现在又要去考核天下读书人的前程了!这尺子,是越量越宽了。”
王司吏苦笑:“大人,这尺子量得越宽,恨咱们的人可就越多啊。”
“怕什么?”李鲤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腰子,狠狠咬了一口,“恨咱们,说明咱们量到他们的痛处了!只要这尺子本身是直的,是准的,量出来的结果是公道的,恨就恨吧!咱们对得起陛下,对得起这大明朝的良心!”
他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:“这‘阳光取士’的路,不好走,但必须得有人走!下一步,咱们就得琢磨,怎么把这绩效的阳光,照进吏部铨选、照进官员升迁黜陟的每一个环节!让所有升官发财的路,都走在明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