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过后，朱元璋再次召见李鲤。这一次，老板的脸色缓和了许多，但问题更加犀利：“李鲤，这次的事，给你那套绩效，提了个醒吧？光看下面报上来的漂亮数据，不行了。得有点新法子。”

李鲤心悦诚服地叩首：“陛下圣明！臣此次险些酿成大祸，皆因过于迷信系统内数据链条。臣以为，绩效考评，未来需向‘穿透式’发展。”

“哦？穿透式？怎么说？”朱元璋来了兴趣。

“回陛下，”李鲤整理思路，谨慎答道，“所谓‘穿透式’，即不能仅满足于审核下级报送的最终数据，更要能穿透层层报表，直达业务最前沿的关键节点进行核验。比如漕运，不能只看总督衙门的汇总账，更要随机抽查某个码头、某条船、甚至某次验收的原始记录。其次，需引入系统外的‘印证数据’，如市场物价、天气水文、民间舆情等，与系统内数据交叉验证。最后，对易出问题的关键岗位、关键环节，要设立独立的、不通知的‘飞行检查’机制，打破其数据造假的空间。简言之，要将绩效考评的触角，像钉子一样，钉进业务流程的‘黑匣子’里！”

朱元璋听完，沉思良久，缓缓点头：“穿透式…飞行检查…黑匣子…嗯，是这么个理儿。看来你这绩效，还得往深里挖，往狠里练！这事，你给咱好好琢磨个章程出来！”

“臣遵旨！”

退出武英殿，李鲤长长舒了一口气。这一次，他不仅度过了危机，更让绩效考核理念完成了一次重要的进化。他明白，未来的路，是将这套工具打磨得更加锋利、更加精准，能够穿透一切伪装，直抵真相。

是夜，考功司后院，烤炉的火光映着李鲤沉思的脸。

“老王啊，”他翻动着腰子，语气沉重，“咱们这绩效，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干了。以前是核验数据真不真，现在是要挖出数据底下藏着的鬼。以后，怕是得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才行咯。”

王司吏深有同感：“大人，经此一役，咱们考功司，怕是真要成‘绩效锦衣卫’了。”

李鲤咬了一口腰子，目光却愈发坚定：“锦衣卫就锦衣卫！只要是为了大明江山稳固，为了边关将士不饿肚子，这恶名，我李鲤背了！下一步，咱们就搞这个‘穿透式绩效考评细则’！专治各种数据黑匣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