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鼓响,李鲤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奉天门。昨夜他熬夜核验各地送来的绩效文书,此刻只觉得头重脚轻。刚在文官队列末尾站定,就听见前排传来阴阳怪气的议论声。
某些人,把圣贤之地搞得乌烟瘴气,还自诩革新!周祭酒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半个朝堂听见。
李鲤猛地抬头,睡意全无。他一个箭步从队列末尾冲到前排,官袍下摆都掀起了风。
周祭酒!李鲤直接怼到老祭酒面前,您老今早是吃炮仗了?火气这么大?要不要下官帮您请个太医看看?
满朝文武顿时憋笑憋得辛苦,几个武将已经忍不住肩膀抖动。龙椅上的朱元璋挑了挑眉,太子朱标赶紧低头用袖子掩住嘴。
周祭酒气得胡子直抖,李鲤!你蛊惑生员,重利轻义!把好好的圣贤门徒教成了斤斤计较的账房先生!
哎哟喂!李鲤叉腰,我让生员知米价、懂民情,就是重利轻义?那您老人家每月领着朝廷俸禄,是不是也该重义轻利,把俸禄捐出来办学啊?
朱标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,赶紧假装咳嗽。朱元璋重重咳嗽一声:朝堂之上,成何体统!
周祭酒扑通跪地,捶胸顿足:陛下!李鲤此举,是要断送大明文脉啊!生员不读圣贤书,整日钻研这些俗务,将来如何为官?
李鲤也跪下,却昂着头:陛下!臣只要问问周祭酒,可知现在一石米价多少?边关将士饷银几何?若不知这些,将来他的学生为官,岂不是要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?
周祭酒脸红脖子粗:强词夺理!圣贤书不读...
圣贤书圣贤书!李鲤猛地站起来,孔子还说过因材施教呢!您倒好,把生员都教成背书机器!遇到灾荒只会陛下圣明,遇到边患只会天朝威武
武将队列里传来几声喝彩。蓝玉拍着大腿笑道:说得好!这帮酸儒就会耍嘴皮子!徐达虽然保持克制,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
周祭酒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鲤的鼻子:你...你彼起娘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