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却话锋一转：标儿，你觉得此法可行？

朱标温声道：儿臣以为，可择一二试行。譬如允熥近日读《汉书》，便主动查阅地理志，显是受了启发。

老朱目光锐利地看向朱允熥：熥儿，你说呢？

朱允熥不慌不忙：皇祖父，孙儿以为，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。如知匈奴扰边，也要知为何要扰边。

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，突然大笑：好！朕的孙儿，该有这般见识！他拍拍李鲤的肩，小子，好生辅助太子。

待帝后离去，李鲤才发觉后背已湿。朱标温和道：李镇抚使，今日辛苦了。

五、月色下的决心

是夜，李鲤在值房记录今日种种。窗外忽传来童声：李先生还未歇息？

朱允熥提着灯笼站在月光下：今日多谢先生。孙儿......从未见皇祖父如此赞许。

李鲤心中百感交集。历史上，这个孩子本该在父亲早逝后备受冷落，最终幽禁至死。而此刻，他眼中闪着求知的光彩。

殿下，李鲤轻声道，可知为何韩信能成大事？

因为他善用人？

不止。李鲤望向满天星斗，因为他知时势，更知变通。殿下日后若读《孙子兵法》，当知兵无常势，水无常形之理。

朱允熥似懂非懂，却郑重记下。待他离去后，李鲤在《东宫记事》上添上一笔：洪武二十一年冬，皇孙允熥始显峥嵘。历史长河，或于此转湾。

他知道，改变历史非一朝一夕之事。但今日，一颗种子已悄然种下。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在这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前，护住该护的人，改变该变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