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挪到鬼哭藤旁,用一块尖锐的石片,小心地割开藤蔓表皮,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汁液立刻涌出。她忍着恶心,用几片宽大的树叶接住这些汁液,然后退回到她设置绊索陷阱的斜坡上方,将这些腥臭的汁液,仔细地、不均匀地涂抹在绊索周围、以及斜坡中下段的苔藓和岩石上!
做完这最后一步,她几乎瘫软在地,意识又开始模糊。鬼哭藤的腥臭气息让她阵阵作呕,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身体的极限。
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陷阱已经布下,无论能否奏效,此地都已成为是非之地,鬼哭藤的气息很快会引来麻烦。
她必须立刻离开,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,等待……等待可能的转机,或者,等待死亡的最终降临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布下的死亡陷阱,那浑浊的水洼,那湿滑的斜坡,那隐藏的绊索,那涂满腥臭汁液的岩石,还有那包放在关键位置的盲线鱼。这一切,借助了地形、借助了毒物、借助了追兵可能的心态。
这就是她的“力”。
她转过身,用尽最后的意志,拖着残破的身躯,向着与陷阱方向相反、更深更危险的毒瘴林深处,踉跄而去。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,但她眼神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。
借力打力,以这毒瘴林本身为兵刃,布下绝杀之局。
能否破此重围,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