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校场设宴——如果那也能叫宴的话。没有歌舞,没有丝竹,只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校场中央悬挂的十几颗匪首首级。
“诸位,”我举杯,声音冷峻,“从今日起,黄河孟津段,我说了算。愿意接受整编的,保留部众,按功行赏。不愿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一个满脸凶悍的寨主拍案而起:“刘贺,你算什么东西!老子在黄河上混的时候,你还在吃奶呢!”
他话音未落,王栓子弓弦响处,一支利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将他身后的旗杆射穿。
校场上一片死寂。
我慢慢放下酒杯:“还有谁有话要说?”
最终,十八个寨堡,有十四个当场表示归顺。其余四个连夜逃窜,第二天他们寨堡的位置就换上了官军旗帜。
半个月时间,黄河孟津段基本肃清。消息传回洛阳,连王世充都派人送来嘉奖。
但我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黄河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