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摊开手掌,掌心是一小撮黄褐色的泥土。
我捻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,又放在鼻尖闻了闻:“河滩上没有这种土。这是……邙山特有的红土。”
张横的水寨建在黄河滩涂上,哪里来的邙山红土?除非最近有从邙山方向来的人到过寨中。
“看来有人坐不住了。”我冷笑,“传令下去,明日起加强各寨巡视,特别是张横和李魁的寨子。王栓子,你的弓弩手分成三班,日夜警戒孟津渡。”
平静的局面下,暗流开始汹涌。我站在渡口望楼上,望着奔流不息的黄河。这条母亲河养育了沿岸百姓,也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。
第三天夜里,变故终于发生。
子时刚过,渡口西面突然火光冲天,正是张横水寨的方向!几乎同时,侯三急匆匆来报:“贺哥,那几艘可疑商船正在向上游驶来,船上人影幢幢,都带着兵器!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我拔出横刀,“按计划行事!”
王栓子立即带弓弩手占据渡口制高点。铁柱和陈大头各率一队人马,乘船分别包抄东西两翼。我亲率主力坐镇孟津渡。
远远地,可见张横水寨方向杀声震天。不多时,上游出现七八艘大船,借着水势直扑孟津渡。船头上站着的,赫然是李魁!
“刘贺!纳命来!”李魁在船头大喊,“今日就让你这外来户知道,黄河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!”
眼看敌船进入射程,王栓子一声令下,箭如雨下。但对方船只明显经过改装,船板加厚,箭矢难以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