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想明白前后来由,月煌心知此时不是扭捏的时候,直接将瓶口木塞扯下,仰起头,毫不犹豫地将琥珀色奇异药水全部灌入口中。
小主,
那是一股类似黑啤酒的味道,甘苦中带着一丝绵柔,少有甜味,喝起来与好喝二字绝不沾边。
不过在药水入腹的刹那,如大雨淋下干涸到龟裂的久旱之地,他虚弱至极的身体迅速充实起来,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,被耗尽的体力便恢复如初,甚至还给他一种精力过分旺盛的躁动之感。
“能快速恢复猎魔人血量,但对普通人而言如同剧毒的燕子药水吗?这么说的话,我这副身体,兴许和猎魔人差不了多少......”
扔掉瓶子,顺手抹了一把嘴,月煌将重剑抄入掌中,稍稍缓了口气就朝缠斗中的父女两人冲了过去。
希里和杰洛特之间的交手实在是乏善可陈,不管战局如何变化,双方都没有,也不可能会有取对方性命的意思。
两把大剑舞来砍去,看似凶险至极,但除了砸出少许火星,连彼此的衣角都不曾触碰到。
因此月煌很轻易就挤入了战圈。
或者说,是发现他抵近之后,这对父女非常默契地主动为他留出了缺口。
但不管他们俩在想什么,月煌是半点放水的意思都没有,刚一进来,便以重剑为盾挡住钢剑,同时以轻剑由下而上斜刺,险之又险地从双臂缝隙之中穿过,直取杰洛特胸口。
出手就是杀招。
在设定上,藏剑侠士惯用轻重双剑,重剑万钧,轻剑凌厉,两套风格截然不同的剑法在两套心法加持下,相辅相成,各有妙用。
相比游戏中受到机制约束,两套剑法以两套技能的方式被分割开来,必须依靠切换心法和武器的专属技能进行串联,演化为现实剑法后,无疑要更加灵活和致命。
而杰洛特,和擅长闪烁突袭的希里对战时,他一改拜年剑法狂砸月煌狗头的简单粗暴,立即换上了优雅潇洒的猫派剑舞打法。
其剑招走的是欧式大剑技法路子,施展起来基本是将剑刃旋转个不停,靠着武器重量和离心力持续叠加斩击伤害,用来对付走位灵活不好硬碰的敌人最是好用。
但与之相应的,最怕的就是遭人打断,被迫中途换力变招。
月煌选择的切入口,可以说是一剑刺准了要害。
不过杰洛特对此早有防备,躲都不躲,靠着身上好半天都没被希里戳破的护盾法术,强行挡住了从刁钻角度刺来的剑刃,趁着它被法力弹开,双手握住剑柄绕过满是银杏金纹的重剑,顺势狠狠下砸。
他比月煌高了一头,因此这一砸,直接就是朝脑门来的。
顾不上吐槽希里放水放得太过敷衍,月煌左脚抬起,猛地朝重剑踢去,宽厚的剑身轰然扬起,非常阴险地朝对方双腿之间撩去。
杰洛特如果不收招,固然能在月煌头上敲个大包,但与之相应的,下三路要害部位也要遭受重击。
孰轻孰重,显然是不用再浪费口舌了。
“卑鄙!”
一声怒吼,杰洛特竟是在间不容发之际,猛地从剑柄上放开左手,浅蓝色正三角符文一闪而过,无形冲击波立即自掌中爆出,直接将月煌连人带剑推得倒飞出十几步距离。
这是游戏里常用的阿尔德法印,没什么杀伤力,只是用念力推走障碍物,点了某些技能后,还能把敌人击倒震晕,或者打飞武器当场解除武装。
熟悉法印能力的月煌自然对这一幕有所防备,落地后快速稳住身形,反手将重剑插回后腰挂扣,另一只手则平举轻剑,严肃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:“我所学剑法是纯粹的杀人技,眼中只有生死要害,从没听过哪里不能碰的说法。”
他说的没错,某种意义上堪称是问心无愧。
毕竟古武招式里类似的杀招比比皆是,但凡是贴身短打的杀人技法,无不是怎么阴狠毒辣怎么来。
另一个世界里高居正道魁首的武当,尚且有断子绝孙的虎爪绝户手,传武天下的少林,也有踢裆如踢球的十八降魔手。
当然了,在这个嘴上讲究骑士风度的地盘上,这些说辞没有任何意义,月煌也没想过说服对方,只是趁着说话的机会,尽可能观察战局变化。
和他想的一样,接下杰洛特的剑之后,希里又没了踪影,不知是躲了起来还是找上了其他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