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黑暗游戏的惩罚

当重新换回金衣双剑打扮的月煌,缓步走出空无一人的酒馆,已是第二天的清晨。

来时天色将晚,打过一场牌后恍然到了午夜,发觉千年积木和另一个自己同时归于沉寂后,他左右无事,又担心走夜路碰到什么妖魔鬼怪,干脆就将门窗关紧,拼了两张桌子当床睡下。

这一觉自然与舒服无缘,加上夜里还担心会有什么中世纪愚民偷偷摸进来,把他绑了架在火堆上来一场女巫审判,月煌也不敢睡得太沉,因此起来时还有些迷糊。

以及一点莫名其妙的起床气。

于是在踢开门目睹一群面色紧张的士兵,正里三层外三层将酒馆包围时,他明知这是某个AI安排的新剧情演出,却浑然不顾对方要传递什么信息的可能性,直接翻起白眼,姿势嚣张地踱步而出。

然后,在士兵们开口说话之前,他抢先一步施展轻功跳上屋顶,留下一个极度蔑视的眼神后,飞起身踩着附近的树枝,头也不回地跑远了。

就这样在林间飞纵数里地,停在一处小山坡上,月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这才算是把胸口的烦闷全都发泄出来。

伸手入怀简单掏了掏,他拿出一叠白净崭新的卡牌,再从中挑出一张捏在手里,对着晨光看去,脸上不禁浮现起复杂神色。

昨夜那场牌局,靠着高魔抗骑士最后出其不意的冲锋,被拉入牌局之中的酒馆老板娘惨遭斩首,他另一个人格立刻高声宣告自己获胜,紧接着又是一轮意义不明的说书,那可怜的中年女人的尸体就在光芒浸染中化作一枚卡牌。

作为在“黑暗游戏”战败的惩罚,她没有离开牌局恢复身体,而是以骨血为基,灵魂与躯体全部囚禁在这张卡里,永世受胜者驱使。

月煌看着晨光照耀下,与其他卡牌形状一致的【白果园的老板娘】,只觉得上面笑呵呵的女子立绘,以及左上角的战力数字1,忽然变得格外刺眼。

几个小时之前,这张卡还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
虽然她并非真人,而且只要设定上修改一两个字,这份沉重的遭遇就能被轻易改写,但月煌还是忍不住心生抵触,拿着卡牌就浑身不舒服。

不过该用还是要用的。

他并非迂腐之人,面对这场从根源上就不对等的考验,断然没有半点理由和余地,去放弃此等快速填补劣势的机会。

抬起头将目光对准远方,月煌按下心中对残酷规则的芥蒂,强迫自己冷静盘算起来:

“另一个我在那场牌局结束后直接回到了‘千年积木’里面,不曾留下什么话,想必是对我有信心,任由我来安排接下来的行程。”

“当然,这份信心也可能纯粹来源于他自己,不管我搞出什么局面,他都有能力扭转局面......呵,想想还真叫人不爽......”

“但不得不说,那家伙的‘黑暗游戏’规则虽然太过酷烈,可放在当下的规则中,获胜就能把人做成卡牌,确实要比循规蹈矩地通过对战慢慢积攒强力卡牌,要省事许多,也避免了很多潜在风险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我接下来要打牌的对手,就绝不能太弱了,否则就和酒馆老板娘一样,费了那么大劲获胜后,才拿到一张1点战力的牌......”

梳理好思路,月煌立即看了眼太阳的位置,确认好方位后,抬脚运起轻功朝西北方飞纵而去。

七百多个小时的游戏时间,足以让他对这片奇幻大陆产生不亚于“回家”的熟悉感,尽管身处野外不太清楚自己具体在哪个位置,但他清晰记得,白果园西北面的沼泽地里有一处军营。

印象中,那些士兵的等级算是白果园这张新手地图中最高的一批,若能把营地主官做成卡牌,怎么说也能够得上5点左右的战力才对。

一路飞檐走壁,从众多野狼、强盗、尸鬼等野怪头上掠过,没多久月煌就看到了一片雾蒙蒙的沼泽区域。

视线跨过那一看就知道藏了不少怪物的地界,一座小山孤零零站在沼泽北面,三面环着汹涌的河水,守着河湾上不知荒废了多久的城堡废墟,以及几座断开的石桥墩。

那还保存着基本架构,用木板稍加修补的城堡废墟,就是这一伙士兵的临时军营了。

月煌不想招惹沼泽里的水鬼,又嫌弃掺杂着沼气和毒雾的怪异烟雾,索性绕了远路,直接跳进河水之中,一口真气提入胸腔,当场表演起登萍渡水的轻功绝技。

姿势是很潇洒,踏水而行的动静也很夸张,那些守在山上居高警戒的士兵,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能在水上奔跑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