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顾着惦记那些在游戏中出现过的人物,倒是没想到,负责这场考验的AI既然牌瘾如此之大,未必不会给原本不能打牌的怪物,增添一些离谱设定。
说不定还会原创一套怪物阵营卡牌,给原版昆特牌增加一点新意和难度。
想到这,暗月煌已经完成了卡牌制作,散去黑魔法,将身体主导权还给了月煌。
目光匆匆扫过手中多出的一张战力只有3的新卡,他顾不上发表什么感触,直接在围观两人打牌的众多士兵注视下,飞身跳上高墙,然后头也不回地向东面腾空离去。
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远处再也看不到了,一众士兵才如梦方醒般,从木头人的呆傻模样中恢复过来,后知后觉地惊叫起“有怪物”“长官被吃了”“它为什么不吃我难道是因为我没洗澡吗”之类的疯话。
不过他们被安排着表演什么新剧情,已经与远远跑开的月煌无关了。
一路飞纵,除了中间停下来缓口气,顺便砍死一头不长眼跑过来偷袭的黑熊之外,他是一秒钟都没有耽搁,笔直来到目的地。
这是位于白果园东面不远处的一座破败院落,在游戏中,也是玩家最早接触恶灵类怪物的支线任务所在。
其氛围之诡异,怪物模样之渗人,在初见时分,曾吓退过不少心理素质不够的玩家。
月煌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其中一员,即便不得已承认,也会辩解什么第一人称视角下近距离直面恶灵是何等凶神恶煞,被吓得转头逃窜也是人之常情等等。
不过经过了七百多个小时,记不清通关几个周目的磨炼,他此时已经能面色平静地来到水井边,再轻车熟路地从里面拉出一具吊在井绳上的骷髅,并为当年的稚嫩自嘲一笑。
放在游戏里,想要召唤出这个日间恶灵,需要把时间调整到中午12点,再将水井下面掉落的死者手镯拿出来,放在骷髅边一把火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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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煌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,只是还没有跳下水井搜寻手镯,刚被拉出来的骷髅就自发燃起浅蓝色磷火,一道被惨灰色破布包裹的女鬼身影,就这么于火光中凭空显形了。
这番变故惹得月煌眉头一皱,但他并没有因此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,下巴一抬,很不客气地问道:“喂!你会打牌吗?”
这句话一出口,现身后气势汹汹就要冲上来撕扯的女鬼,立刻像是被贴了定身符的僵尸一样定格在原地。
因为是被吊死的缘故,女鬼青黑色的舌头拉得极长,再配上灰黑肤色,以及扭曲歪斜的五官,就算只是远远看着也能给人毛骨悚然的骇人感觉。
可现在,它脸上分明露出了人畜无害,甚至还有一些憨傻的微笑。
在月煌被这份反差冲击得没眼看之时,因构造问题无法开口说话的它,用力点了点头,紧接着从虚空中摸出一叠卡牌,乐呵呵地摇了摇。
看着这堪称是“鬼设”崩塌的奇葩表情,月煌莫名有种想要一剑把它砸死的冲动。
不过在他准备动手之前,千年积木自动浮现,不由分说地完成了变身,让另一个人格止住了已经搭在剑柄上的手。
“不会法术,又没抹剑油,你拿什么砍灵体?”
满脸鄙视地自言自语着,暗月煌手一挥,他与女鬼之间黑光涌动,瞬间凝固为一面宽大的漆黑光幕,如桌面般稳稳撑开。
被强行挤下线的月煌并没有就此罢休,带着满满的怨念,在灵魂深处反口嘲讽道:“说得好像跟你没有关系一样,等你打赢了牌,不还是要靠小爷我跟人肉搏,到时候万一碰不到它,咱们岂不是死定了?”
冷哼一声,暗月煌驱动用黑魔法抽出手牌,在硬币抛起的时候,才缓缓给出回应: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