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道长说了什么,就像忽悠鸡窝蹦迪的狗认我当爹一样,事先在他心里埋了钉子,让他视我如仇敌。”
“师父让我插手切磋的时候,他之所以一上来就用了杀招,大概是想衡量自己和仙人到底有多大差距,再去做最后的抉择吧......”
骤然勘破真相,月煌却生不出任何喜悦的念头,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嗓子眼,激得他很想找个人大骂一顿。
道长这个人,分不清楚善恶,也捉摸不透性情,有时觉得他是乐于提携后进的开朗前辈,可接着又会发生一点事,让人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但真的要去骂他卑鄙小人,月煌又会想起两人注定要死一个,或者死一块的无奈宿命。
用下作手段对待敌人时,阴险和卑鄙,反而该称之为智慧和冷酷。
设身处地的想,如果是月煌占据先手,大概率也是要做点类似的混账事情,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活命的机会吧。
不动声色地用鼻子长出一口气,月煌默默看着已经走到棚子下,开始动手翻东西的周子期,目光变得格外复杂。
并没有让他等太久,装模作样地拉开一个旧灯笼后,忍耐许久的周子期,终于伸出手,一掌拍在被杂物遮掩的一块石头上。
刹那间,天空忽然被血色笼罩,院墙外更是变得一片漆黑,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,唯独剩下这个院子。
与此同时,周子期的身形骤然虚化,如烟尘般隐入满院血色。
随后,鬼哭狼嚎于四面八方狂躁响起,带着数不尽的杀意,朝着不知何时被挪移到院子正中心的月煌汹涌而来。
这竟是一座杀阵!
不是某种黑科技弄出来的幻象,而是正儿八经出自某位邪修之手,绝非这刚刚触及高武背景的世界该有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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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煌不为所动,甚至饶有兴趣地扭头环视四周,观察院子出现的变化。
四个角落撑起的棚子,还有下面堆放的杂物,早已随着杀阵开启而消失了,只剩下四根黑杆白绫,一看就知道是办白事时才会用到的物件,稳稳插在四角,身上洋溢着不详的黑烟。
“鬼幡旗吗......”
仗着李逍遥灌入脑子里的知识,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个邪物的根脚。
四道鬼幡,分别对应魑、魅、魍、魉四类鬼怪。
注意,是四类,而不是四个。
它们意指四种诞生于洪荒的山精野怪,只要主持阵法的人法力充足,哪怕弄来成千上万的鬼怪都不是问题。
这个杀阵说来也简单,就是用邪物引来鬼怪,再驱使它们攻击入阵之人。
只是应召而来的精怪中,不仅只有鬼面獠牙的怪物,还有一些能撕扯魂魄、散播瘟疫,或者干脆无法触碰的类型,一拥而上的话,除非修为境界稳压阵主,否则稍有不慎就会饮恨当场。
想到这,月煌又将目光落在周子期消失的位置。
身为主持阵法的阵主,周子期是个连炼气修士标准都达不到的小宗师武者。
而此类招引鬼怪的法阵,最是耗费法力,想要长久维持的话,无不需要特殊资材去填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