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慕清绾走到舆图前,拿起朱笔,在靖安王封地四字外围画了一个圈。“这个人藏得很深,但他漏了两处破绽。第一,运输路线绕道渡口,明显是为了避开官检;第二,他敢用长公主的毒法,说明他要么是旧部,要么得到过真传。”
“而靖安王封地,是唯一同时符合这两点的地方。”白芷接道。
“对。”慕清绾点头,“使者来过,‘烛龙’也在那里活动。现在连毒都出自同一路子。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秋棠低声问:“要不要上报朝廷?”
“不能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现在拿不出实证。只能推断路线、时间和手法有关联,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靖安王参与其中。一旦打草惊蛇,对方立刻会切断所有联系,甚至反过来栽赃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你要盯紧商洛会每一笔进出账,每一个新雇的人。特别是那些来历不明的药师或工匠。另外,把那十三个发病士兵的用药记录全部调出来,我要看他们用的是什么药,从哪里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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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“还有,通知北境所有济世宗分部,让他们留意类似症状的病人。一旦发现,立即上报,不得擅自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白芷合上玉匣。“我这就回去制药。第一批压制药三天内能完成。”
“辛苦你。”
白芷没动。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动手?”
慕清绾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是说,这种毒需要时间才能见效。他们现在开始投放,说明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。也许……他们等的不只是边军崩溃。”
慕清绾沉默片刻。“你是说,还有别的动作要配合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觉得,他们不会只赌一条路。”
慕清绾转回地图前。她的手指慢慢划过水路网,从鄱阳湖一直推到运河主道,再到北境关口。
突然,她停住。
“乌罗那边有消息吗?”她问秋棠。
“昨天传来信,海心莲已经启程,预计五日后到京。”
“谢明昭的蛊怎么样?”
“白芷配的药还能撑住,但不能再拖太久。”
慕清绾闭了下眼。
时间不多了。
一边是皇帝体内的噬心蛊,一边是边军潜伏的慢性毒。两件事看似无关,却都在同一时间逼近爆发点。
她睁开眼,拿起朱笔,在靖安王封地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