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是假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谢明昭冷冷道,“我不需要证据齐全才动手。只要让我察觉一丝风吹草动,我就敢先斩再奏。”
他走回龙椅,坐下,不再说话。
百官低头肃立,没人敢抬头。
秋棠在主殿听见外面传来退朝的钟声。她转身对慕清绾说:“三个名字都落网了,监天司的直奏令已下发各衙门,风行驿正在接管通政司的部分职能。”
慕清绾闭着眼靠在软榻上,一只手放在小腹位置。胎动比之前缓了些,但凤冠残片还在微微发热。
“江小鱼的影像呢?”
“投完就撤了,机关已毁,没人能找到源头。”
“北莽使臣?”
“还在驿馆,刚烧了一份信,风行驿的人隔着墙记下了灰烬形状,正在还原内容。”
“西域那边?”
“摩罗阇弟子退回佛国驿馆,没再露面。但他们昨晚往南荒方向派了两个人,轻装简行,没走官道。”
慕清绾睁开眼,“盯住他们。别抓,别惊动,等他们自己把线拉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阿蛮走进宫门时天刚亮透。他带着亲卫一队队换防,把原先守在四角楼台的旧禁军全换了下去。
新调来的都是他亲自带过的老兵,不说话,只站岗。
寒梅蹲在主殿屋脊的瓦片间,手里握着短刃,眼睛盯着下方每一寸地面。她没穿黑衣,只披了层灰袍,像一块石头贴在屋顶。
白芷在侧殿给几位受惊的大臣施针。其中一人脉象紊乱,她多扎了一针,在他袖口留下一点药粉痕迹。
那人走后,她让人跟上去,看他会不会去某个特定的地方洗手。
江小鱼坐在天工院里,面前摆着一堆铜件和图纸。他正画新的机关阵图,要把“直奏”系统嵌进皇城地脉主阵里。
他画完最后一笔,吹了口气,把图纸卷起来。
“这次不能再让人钻空子了。”
谢明昭在偏殿听取审讯汇报。李通已经招认,他是三年前被北莽收买的细作,负责提供宫门轮值表。周崇安和裴文远则是通过一位西域商人牵线,每月收取黄金二十锭,传递朝廷动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