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棠在宫墙拐角处停下。一名黑衣探子悄然靠近,低声道:“风行驿三级响应已启动,边境通敌路径正在追溯,外来礼品流向已分七路排查。”她点头,打出一个手势。探子退入暗处。
白芷守在软榻旁,手指始终搭在慕清绾腕上。胎息平稳,但母体虚弱。她轻轻拉开慕清绾衣领一角,查看心口印记。那道焦黑痕迹已经沉入皮下,颜色变深,形状隐约像一只展翅的鸟。她皱眉,没声张。
江小鱼盯着铜镜。符纸还在压着,但他感觉到镜面下有东西在动。刚才金光冲天那一刻,镜中浮现的文字变了。原本不属于九州的字符,竟与凤冠共鸣时出现的符号重合了一笔。他笔尖一抖,在纸上记下一划,随即撕毁烧掉。
阿蛮在医帐醒来一次。亲卫发现他睁眼,立刻凑近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极低:“……主上……如何?”
亲卫答:“陛下无恙,皇后安置妥当。”
他闭眼,又昏过去。
寒梅躺在密室床上,身上盖着厚被。医师替她把脉,摇头示意续命汤准备。她右手仍握着刀,指节僵硬。医师不敢碰,只能绕开。烛光照在刀刃上,映出一道细长的反光。
谢明昭回到软榻边。
他蹲下,伸手摸她脸颊。她睫毛颤了一下,没醒。白芷轻声道:“不能吵她,需静养。”他点头,收回手,却没离开,就坐在榻边守着。
外面传来新的消息。
羽林军回报,宫中搜出三枚未激活的蛊卵,埋于东侧偏殿地底,已被当场焚毁。礼部尚书主动请罪,称曾收受南荒使者赠礼,未及时上报。谢明昭下令暂扣其印信,听候审查。
秋棠再入殿,站在门口没进来。她看着谢明昭,等他示意。他抬眼看她。她打出一个手势:**查到李通最后一次现身是在西市药铺,买的是安神散,但未取药。铺主记得他身边有个戴斗笠的男人。**
谢明昭眼神一冷。
他起身,走到殿门口。两人低声交谈几句。秋棠领命离去。谢明昭回头望了一眼软榻。慕清绾仍躺着,一动不动。白芷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针囊。江小鱼还在铜镜前,符纸压着,手没松。
他走回高阶,站定。
声音再次响起:“传令下去,凡知情不报、包庇通敌者,同罪论处。三日内自首,可免诛连。逾期一经查实,满门问斩。”
小主,
话音落下,殿外雷声炸响。
雨开始下。
打在琉璃瓦上,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