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笔,指腹按在“长安阁”三个字上。
“它不靠命令,靠流转。谁用了,谁就是其中一环。”
江小鱼跳起来:“我现在就改碑!”
“先写内容。”苏云浅拦住他,“碑上不能塞太多。提炼三条最通用的守则,白话,短句,一听就懂。”
她提笔写:
一、守望相援——见险不救,下次危时无人应;
二、虚实互换——强敌当前,示弱诱之,暗备反制;
三、以巧破力——力不足时,借地形、器械、时机补足。
“就这些?”江小鱼看完,“太简单了吧?”
“越简单越好。”苏云浅说,“普通人记不住长篇大论。能在危机时想起一句,就够救命。”
谢长安点头:“够了。现在刻。”
江小鱼取出两块备用机关石板,挑出一块完整的。他用细刀在表面划阵纹,接入共鸣芯,再将苏云浅写的三条守则一字字镌刻进去。
石板边缘,他额外加了一行小字:**长安阁·技脉初启,凡见此碑者,皆可学,皆可用。**
“加个启动符?”阿蛮问。
“不用。”江小鱼摇头,“设成感应体温触发。谁靠近,谁就能听。但每天只放三次,避免耗尽机关力。”
他调试完毕,把石板竖起,轻敲三下。
小主,
石板微微发亮,传出清朗女声,逐条诵读守则,声音不高,刚好覆盖十步范围。三刻钟后,光熄,声止。
“成了。”江小鱼擦汗,“第一块,完工。”
“埋哪?”阿蛮背起石板。
“附近村子。”谢长安指西边,“林间空地,半埋土里,留一面露外。别太近,也别太远。”
四人出发,天未亮透。
山路湿滑,阿蛮走在前,背着石板。苏云浅紧随,手里攥着实录底稿。江小鱼检查机关是否松动。谢长安断后,手一直贴在胸口。
到村外林地,阿蛮选一处背风坡,挖坑,将石板斜插入土,正面朝路。抹平痕迹,退开。
谢长安上前,按下启动钮。
石板亮起微光,守则声缓缓传出。
他们躲在远处树后,等。
天亮,猎户进山,路过时脚步一顿。回头看了一眼,走远。半个时辰后,另一人来,蹲下摸碑面,听完第一条,皱眉离开。
快中午时,一个少年来了。他在碑前站了很久,伸手触碰字迹,嘴唇跟着动,像是默念。
他走了,半小时后带回两人,指着碑说话。
消息在传。
四人撤离,回到岩壁营地。
江小鱼坐下就翻背包:“我还剩三块石板,今晚能刻第二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