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相信,有些人只是习惯了沉默。
等到清晨雾散,江小鱼手中的回音石突然轻震一次。
三短一长。
是约定的信号。
阿蛮立刻起身,再次潜行至马厩。他在草堆深处翻找,摸出一张折叠油纸。纸面无字,背面印着一个模糊掌印——掌心朝上,五指微曲。
谢长安接过油纸,看了很久。
这是北漠部族中“愿追随”的誓约符号。不是随便画的,是用血和汗按下的承诺。
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。
不一定认识,但一定熟悉北疆,一定曾活在边境的风沙里,一定厌倦了被人当作蛮子、战俘、工具。
这样的人,不会轻易信谁,但一旦信了,就会死守到底。
谢长安取出一块小型机关石,刻录一段简讯:“守烽燧者,可得渡口粮。”字迹压得很深,确保不易磨损。
他把石头交给阿蛮:“放回原处,就在掌印下面。”
阿蛮点头,迅速离开。
苏云浅翻开新一页笔记,写下第一条记录:“编号001,地点:驿站马厩,特征:北漠掌印,行为:留讯未取,等待回应。”
江小鱼也开始改装下一块机关碑。他加入防水油膜,加固阵芯,在底部加了一个微型共鸣腔,能让回音石在五十里内接收到触发信号。
“第一批回音石,我先做十个。”他说,“小的,像鹅卵石,扔进井口或岩缝就行。消息不一定当天到,但总能到。”
谢长安看着地图上的五个代号点,终于动笔画下第一条连接线——从【烽火一号】到【渡口二号】。
这不是装饰,是信号通道。
他抬头,对三人说:“我们分头走。”
“江小鱼去【渡口二号】和【市集四号】,升级机关碑,加防篡改设计。每一块碑都要能自己验证真假。”
“苏云浅负责信息归集,建一个守碑者名录。谁回应了,怎么回应的,有没有用错手势,全记下来。”
“阿蛮带队去北疆,实地勘察【烽火一号】,沿途留意有没有掌印或其他标记。你比谁都懂那片地。”
“我去南线,看【书院五号】能不能立住。文人最难动,但一旦动了,影响最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