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即“凤冠初冕”之兆:不待加冠于首,先以意志加冕于局。
谢长安的手仍虚按着。
那枚虚影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悬浮,随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有生命。他没去看它,只盯着那飘向内陆的“长安”二字,直到它们消失在晨雾尽头。
他缓缓放下手。
双足未移,身形如钉,立于礁石最高处,面朝内陆。目光已越千山万水,落于凤仪殿烛火之上。他知道,母后还在等。不是等他的人,是等那个“守”字落地的声音。
苏云浅将名录重新抱紧,指尖轻抚封皮凤羽印,神情沉静,如执卷待诏。她没说话,也不需要说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不再是游学者,而是归朝者。
阿蛮短棍拄地,左足微前,脊如长枪,静候一声令下,即化锋镝。他呼吸平稳,脉象沉实,体内《霸体诀》的气息不再躁动,反而与星辰泉之力融为一体,如暗流潜行。
江小鱼仰首望着谢长安背影,嘴角微扬,未笑,亦未叹,唯袖口铜片余温未散。他知道,下一程不会再绕林穿野。他们会走官道,光明正大,堂堂归来。
四人皆未启程。
然东海之滨,已无游学之人——唯见归者临风,棋局初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