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立于帐门左,手按刀柄,目送军官离去。江小鱼伏案整理图稿。他在滑道出口处点了个墨点,正准备标注距离。
谢长安坐在案后,未动。窗外日影正中,光投在“朔方监军·李”拓片一角。他盯着那行字,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江小鱼抬头,低声说:“西仓那边,南疆蜂蜡已运到。匠人正在熬制。”
谢长安点头。
“床弩加固,今夜能完工。”
再点头。
江小鱼继续写。炭笔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阿蛮始终未动,目光扫过校场。晾甲场方向,锤声渐齐,节奏分明。
谢长安伸手,从怀中取出那粒粟米。壳上的刮痕还在。他放在案上,用一张空白竹简压住。然后拿起新律布帛,重新看了一遍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亲卫入内,单膝跪地:“将军,西营粮仓第三排第七袋,谷粒中有海盐结晶,与昨夜所见一致。”
谢长安放下布帛,说:“封仓令不变。加派两队巡哨,每半个时辰换一次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江小鱼停下笔,抬头说:“滑道出口三百步,荒坡乱石堆。若有人夜间出入,必经碎石区。可设绊铃。”
谢长安说:“不用铃。埋铜片,连震感机。有人踩过,角楼铜钉会转。”
江小鱼立刻记下。画出布线图,标出三处埋点位置。
阿蛮说:“我去盯。”
谢长安点头。
帐内又静下来。阳光移过地面,照到案角。那粒粟米被竹简压着,只露出一点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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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小鱼继续整理图稿。他在床弩裂纹图旁写下参数,在甲片拓片上圈出刻字位置。最后,他把三份图并排摆好,用镇纸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