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婕妤……去过长公主佛堂。
不止一次。
她曾在雨夜跪拜至天明,献上一只与眼前几乎相同的香囊,双手捧起,神情虔诚如奴。
那时她以为那是嫔妃祈福之举。
现在明白了。那是进贡,是效忠,是执行命令前的请示。
这局不是争宠,也不是夺权那么简单。这是长公主亲手布下的杀局,目标从来就不是后位,而是整个相府,乃至朝局根基。
她睁开眼,眸底寒光乍现。
这一世,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她将香囊收入袖袋,纸条则用烛火点燃,看着它化作灰烬飘落。证据不能留,线索却已刻入脑海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?”她问秋棠。
“回原位潜伏。沈婕妤身边缺个贴身宫女,奴婢已有安排。”
“小心行事。”慕清绾凝视着她,“别暴露身份,更别让人发现你来过这儿。”
秋棠颔首,正欲退走,忽又停步:“娘娘……您真的要见陛下吗?”
慕清绾一顿。
此前她佯装苏醒,咳着血说要见陛下,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。可现在,她有了筹码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沈婕妤‘滑胎’那天,我会主动求见。到那时,我会让他亲眼看看,他的龙胎是怎么‘死’的。”
秋棠没再说话,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翻身跃上房梁,身影消失在屋脊之间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慕清绾独坐灯下,手指摩挲着发簪中的凤冠碎片。热度已退,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仍在。她知道,这东西不只是遗物,它是钥匙,是武器,更是她与这场阴谋之间最直接的纽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