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庶子外男,乳母之秘

慕清绾呼吸一滞。

“也就是说,那香囊,是吴乳母亲手做的?”

“或是她流的血,被取来画了符。”白芷合上产簿,“母蛊若以乳母为源,子虫便能借血脉共鸣操控其子。那庶子接近沈婕妤,未必全是自愿。”

室内一时寂静。

慕清绾盯着那张布满红线的纸,脑中闪过前世冷宫那一夜,长公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:“你以为你在破局?你只是我棋盘上,走得最远的那一枚。”

原来早在那时,棋子已埋进血脉里。

她提笔另写一封短笺,字字锋利如刀:

“靖王府有前朝遗脉之疑,乳母吴氏出自南疆,其子未录宗籍,却屡入内院。沈婕妤所怀‘龙胎’,或为其子血脉。请慎察血源关联,恐涉玄水阁旧制‘嗣替’之谋。”

写毕,她将信折成细条,塞入蜡丸,滴上火漆。红蜡凝固前,她用指甲在表面轻轻一划——一道斜痕,如裂痕,如警示。

“送紫宸殿,交谢明昭亲启。不得经手他人。”

白芷接过蜡丸,没走正门,而是掀开墙角一幅旧绣屏,露出后壁暗格。她将蜡丸放入机关匣,扣紧机括。

“寒梅的人会在西角楼接应。”

“好。”

白芷临出门前顿住:“你不怕他不信?”

“他若不信,就不会派使臣去查靖王。”慕清绾立于灯下,左手腕处凤冠碎片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“我只是,把一根刺,插得更深些。”

白芷走了。

偏阁重归寂静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墙上舆图晃动,仿佛整座皇宫都在暗流中浮沉。

慕清绾坐回案前,打开抽屉,取出一块黑布包裹的物件。她解开布巾,露出半片残破凤冠,边缘锯齿状断裂,内侧刻着极细的符文。她指尖抚过那符,低声念出一段音节。

符文微光一闪,随即熄灭。

她闭了闭眼,再睁时,眸底已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