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,将令牌贴腕藏入袖中内袋。
“其余暗卫何在?”她问。
“散于城防、驿路、边关三十六处,皆持残令为信。统领死后,无人召集,各自蛰伏。”黑衣人答得干脆,“我守北垣第七哨,昨夜见西角楼灯火异常,故冒死入宫。”
慕清绾点头。
谢远舟生前掌控的寒梅系统,原是先帝埋下的暗棋,专司监察宗室与外戚。如今长公主势大,若这些人仍在,便是可用之兵。
她目光扫过对方肩甲,那里有一道新划痕,深及内衬,边缘焦黑,似被火器所伤。
“你来时遇阻?”
“西角楼下有两名宦官交接,手持青铜灯盏,灯焰呈青绿色。我避其锋芒,绕行枯井,遭机关弩箭三轮袭击,左臂擦伤。”
慕清绾眼神一凛。
青焰灯是玄水阁传递密令的信号,唯有携带蛊虫者能见其光。而枯井附近的机关,本应早已锈死——除非有人近期启动过密道。
她迅速做出决断:“你即刻盯住西角楼出入之人,查明漆盒所载何物。若涉蛊术或兵符,不得拦截,只记流向。”
黑衣人抱拳:“是。”
“明日申时,带一名能工巧匠来见我。”她补充,“我要查一个人皮面具的来历。”
黑衣人略一迟疑:“匠人若涉影阁旧部,恐引杀身之祸。”
“我不管他背负什么过往。”慕清绾声音压低,“我要知道,那种能完美复刻五官、连痣位都不差的面具,是谁造的,用了什么材料,多久能成一副。”
黑衣人不再多言,收起染血帕子,转身欲退。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叫住他,“谢统领……是怎么死的?”
黑衣人背对她,肩线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