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中取出一支骨笛,递过去:“若再中毒,吹它三声。我在太医院值夜,听见便会来。”
说完,她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慕清绾叫住她,“你耗血施术,需调养。”
“不必。”白芷头也不回,“这点血,比起他们流的,算什么?”
门轻轻合上。
殿内只剩慕清绾一人。
她低头看着那张尚带体温的解毒符,指尖抚过血迹干涸后的裂纹。灯影晃动,映得符纸忽明忽暗。
她将符收入袖中密袋,顺手摸了摸腕间疤痕。凤冠碎片安静贴伏,不再发烫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名宫人低声禀报:“沈婕妤已在偏殿候着,说是奉召前来问话。”
慕清绾起身,整了整衣袖。
“带她去东阁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我要看看,她眼角那颗痣,到底生在左边,还是右边。”
她迈步出门,廊下灯笼摇曳,光影掠过她侧脸,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
东阁门前石阶落了一片枯叶,被风卷起,贴着她的裙角打了个旋。
她抬脚踩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