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寒梅暗卫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却不掩急切:“启禀陛下、慕姑娘,镇国公府旧地牢深处发现异动。守夜卫士听见锁链震动,撬开封砖后,见一名老者被铁链穿肩锁于壁中,胸前梅花刺印残缺,口音确系南疆巫族方言。其人自称——白芷父辈同门,师承葬雾谷嫡系。”
慕清绾瞳孔一缩。
她立刻翻转左手,凤冠碎片仍在发烫,热度比方才更甚,且方向明确——正指向宫外东南角,正是镇国公府所在方位。
“他活着?”她问。
“气息尚存,但极弱。”暗卫答,“据查,地牢入口已被多年尘土掩埋,此人应被困至少十年以上。身上无蛊虫寄生迹象,但经脉闭塞,似曾受禁术封魂。”
谢明昭缓缓站起身,虽脚步仍虚,眼神却已清明。“十年前,正是长公主开始布局之时。若此人真是白芷师叔,那他知晓的,不只是毒经来历,更是整个南疆蛊术如何流入中原的关键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慕清绾低声接道,“他能活下来,说明有人不想让他死,也不愿他现身。否则,早该无声无息化作枯骨。”
她站起身,将凤冠碎片贴回腕间,用布条缠紧。动作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走。”
谢明昭点头,顺手抓起案上披风裹住肩头。方才还几乎无法站立的身体,此刻竟挺得笔直。他迈出一步,忽觉袖中玉佩微震,与她腕间碎片同时发烫,仿佛彼此呼应。
两人并肩而出,穿过侧殿长廊。夜风穿檐而过,吹动檐下铜铃,叮当一声,碎了一地寂静。
沿途宫灯昏黄,照见他们影子交叠前行。暗卫紧随其后,脚步无声。
行至宫门偏道,一辆封闭马车早已候着。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截药箱,旁边搁着两柄短刃,刀鞘漆黑,未出鞘,却已有杀气隐现。
慕清绾正要抬脚登车,忽觉手腕一烫。
凤冠碎片剧烈震颤,竟自行脱离布条,浮空半寸,金光流转,直指前方宫墙转角。
她猛然顿步。
谢明昭察觉异样,立即侧身挡在她前方。
转角处,一块青砖突兀松动,缓缓向外凸起。灰泥簌簌落下,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铁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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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通往地牢的旧机关扣。
她快步上前,蹲下身,指尖触到铁环边缘。冰冷刺骨,但内侧刻痕清晰——是南疆古文的“启”字,叠加一个残月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