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比我们先知道了内容。”她低声说。
谢明昭走近,看了一眼戒指,又看向墙上的梅花符。“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去江南,我们就去。”
“你信这封信?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但我信他们以为我们会信。”
慕清绾明白他的意思。敌人期待他们动身,那就让他们等。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行程。
她收起信纸和戒指,走到床边看白芷。白芷仍在昏睡,呼吸平稳了些,手腕上的刺青颜色加深,像是血脉重新流动。她不能带白芷走,也不能把她留在无防备的地方。
“老巫医可信?”
“南疆医者守口如瓶。”谢明昭道,“只要不开口,没人能逼他说出藏身地。”
慕清绾点头。她回到桌前,将符咒折成小块,塞进贴身衣袋。然后提笔在一张空白药方纸上写下几行字:“两日后启程赴江南,走官道,宿三江口客栈。”
她把纸交给谢明昭。他看懂了,拿出去交给了守在门外的老巫医。
风声放出去,真假难辨。
真正的计划藏在沉默里。他们不会走官道,也不会去三江口。今晚子时,就从后山小径出发,绕雪岭潜行,借地形遮蔽踪迹。
谢明昭重新检查门窗机关,确认无破绽后,才回到窗边。他手指在窗框上一抹,沾到一层极薄的银粉。
“窥探之人用了影阁的‘天眼砂’。”他捻了捻指间粉末,“能在十里内锁定活人气息波动。”
慕清绾皱眉。“那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没按计划走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再放一条消息。”谢明昭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是寒梅暗卫的信物,“我会让谢远舟的人传话,说我们中途遇袭,被迫改道北上。”
“北上?”她一怔。
“越是反常,越像真事。”他收回铜牌,“他们会盯住北线,我们正好南下。”
外面风渐大,吹得屋檐铜铃叮当响。慕清绾站在桌前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疤痕。凤冠碎片安静了下来,但那种隐隐的热感还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苏醒。
小主,
她忽然抬头:“你说……影阁首领为什么要找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