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在上海,此刻她应该在陆家嘴的高楼里,看着窗外的霓虹,喝着昂贵的红酒,和顾承泽这样的男人谈笑风生。
但现在,她在这里。
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。
不是顾承泽,也不是陈立。
是苏默。
“明天早上县文化馆有个小型的民间艺术交流会,我带你去见几个人。”
林晚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她抬头看了看屋内,父亲正坐在灯下戴着老花镜看她写的那本县志,灯光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格外清晰。
她又想起下午在市集上,那个捏面人的老伯递给她一个小面人时,脸上那淳朴的笑容。
顾承泽说得对,她骨子里可能确实是个做生意的。
但这一次,她想做一个“有良心”的生意。
她不想输给那个在电话那头嘲笑她的男人。
林晚秋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:
“好。明天几点?”
发送。
她转身推开房门,走进温暖的屋内。
“爸,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,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明天我要去趟县城。我得把咱们吕梁的剪纸,带到上海去。”
父亲抬起头,看着女儿眼中那团没有被寒风吹灭的火焰,欣慰地笑了:“好!这才是我林家的闺女。去,想去就去!钱够不够?爸这还有点养老钱……”
“不用!”林晚秋走过去,握住父亲的手。那双手粗糙、温暖,充满了力量。
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窗外,寒风呼啸,刮过老槐树的枝头。
但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,林晚秋觉得,自己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热。
顾承泽,你等着。
看我怎么用这黄土高坡上的红纸,扇你一记响亮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