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舟这才从文件里抬起头,见她还没走,又看她盯着文件的样子,脸上露出几分玩味:“沈乡长,你还没走啊?我这光顾着看文件,没注意你。”
“我看你太投入,没好打扰。”沈丹雪尴尬一笑,自觉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些距离。
“没想到您还在忙县里的农业规划,我还以为您最近都在盯垭口乡重建的事情呢。”
“没办法,眼下这个阶段不允许我一心一意,必须得分心多用呀!”
李砚舟放下笔,往后挪了挪办公椅,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盘县的农业发展,一直都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。
咱们县多山地,人均耕地还不到一亩,以前种稻谷,产量低,卖不上价,老百姓守着土地也赚不到钱。
我负责农业这块后也想过不少办法,可效果都一般,说起来真是惭愧。”
沈丹雪理解的说道:“这也不能怪您,是咱们盘县底子太差,我听说今后的金河经济开发区的土地也要划给江州市。
如果真这么干了,咱们盘县才真是发展无望了啊。”
“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,金河开发区要想长足发展,就必须依靠省城江州的资源,咱们作为娘家人,看着子女嫁的好,也就得偿所愿了。”
李砚舟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的道:“我现在能做的,就是把基础工作做扎实。
摸清每个乡的土壤情况跟气候特点,再统计清楚留在村里的劳动力。
等以后有合适的政策,合适的项目出现,继任者接手时,也能有个优秀的施展平台,不至于两眼一抹黑。”
“平台?”沈丹雪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,说出了自己的担忧:“可李县长,就算基础打牢了,盘县的农业转型也难啊。
您看,咱们垭口乡就是典型的山地,能种的地零散不说。
这两年年轻人都往江州,黄州这些经济形势好的地区跑。
村里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,就算搞特色种植,谁来种?谁来管?
普通农副产品附加值低,就算种出来,也卖不上价,老百姓没甜头,也不会愿意干。
在我看来城市化是大趋势,农业只会一天比一天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