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婉柔踉跄后退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这玉蝉……是我今早捡到的!”
“捡到的?”沈清鸢冷笑,“如此巧合,竟捡到噬心蛊的母蛊?刘姑娘,你当众人都是三岁孩童吗?”
“是真的!”刘婉柔急得泪涌,“今早来太医署的路上,我在门口捡到这玉蝉,它用锦帕包着,我只当是谁遗落的饰品……”
她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是你!是你陷害我!你故意把玉蝉放在我必经之路上!”
“我为何要陷害你?”沈清鸢反问,“用我自己的性命陷害你?刘姑娘,噬心蛊的毒性已侵我心脉,若无解药,我活不过两个时辰。我拿命来陷害你,值得吗?”
刘婉柔张口结舌。
确实,没人会用性命做这般赌注。
“那……那会是谁?”她喃喃道。
沈清鸢未答,转而看向孙院正:“院正大人,可否借银针一用?”
孙院正递过银针。沈清鸢接过,毫不犹豫刺破指尖,挤出一滴黑血滴在玉蝉上。
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——玉蝉腹中的红线猛地剧烈扭动,仿佛活物;而沈清鸢手臂上的红痕,也随之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母蛊对子蛊有感应。”她解释,“现在,只需找到能让母蛊反应最强烈的人……”
她手持玉蝉,缓步走向在座众人。玉蝉经过每个人时,腹中红线的扭动幅度各不相同。行至刘婉柔面前时,红线几乎要破蝉而出!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刘婉柔尖叫。
沈清鸢却绕过她,继续前行。最终,她在一位始终沉默的江南名医面前停下。
玉蝉的红线,在这一刻彻底静止。
“钱太医。”沈清鸢平静开口,“或者说……我该叫你,钱师兄?”
那位姓钱的江南名医抬起头,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。但此刻,这张脸上毫无表情,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三十年前,孙院正的师父陈景明,除了孙院正这个弟子外,还有一个外姓弟子,姓钱。”沈清鸢缓缓道,“这个弟子痴迷毒术,尤其热衷钻研南疆蛊毒。陈院正发现后,决意将他逐出师门。结果……没过多久,陈院正便‘失足落水’身亡。”
她盯着钱太医:“陈院正死后,那个弟子也销声匿迹。有人说他回了江南老家,有人说他去了南疆……如今看来,两种说法都对。你确实回了江南,却也确实去过南疆——还学会了噬心蛊的炼制之法。”
钱太医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你怎会知道?”
“因为你的破绽太多。”沈清鸢道,“第一,江南来的三位名医中,只有你坚持要参加今日的研讨会——另两位原本推辞,是你极力劝说。”
“第二,你今日入座后,始终避免与我对视。但当刘姑娘提及三十年前医案时,你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她举起玉蝉,“母蛊在你面前静止,并非毫无反应,而是因为……你在用内力压制它。你是想切断母蛊与子蛊的联系,对不对?”
钱太医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“可惜,你做不到。”沈清鸢接着说道,“噬心蛊一旦种下,母蛊与子蛊的联系便无法切断,除非……一方殒命。”
她忽然转身,将玉蝉高高举起:“所以,钱太医,解药呢?”
厅内一片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钱太医。
良久,钱太医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:“没有解药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噬心蛊,本就没有解药。”钱太医缓缓站起身,“母蛊只能暂时压制毒性,无法根除。子蛊入心之后,中毒者便会沦为施蛊者的傀儡——这才是噬心蛊真正的用途。”
他看向沈清鸢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“沈姑娘,你已经没救了。不过……你若肯听我的话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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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沈清鸢平静地问道。
“我要你……”钱太医一字一顿地说,“在众人面前,承认淑妃案是孙院正所为。然后……自尽谢罪。”
满堂哗然!
“放肆!”孙院正怒声喝道。
“我放肆?”钱太医冷笑一声,“师父,三十年了,你该还债了。”
他看向孙院正,眼中满是怨毒:“当年,师父陈景明本要传位给我,是你!是你用卑鄙手段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!你还害死了师父,伪装成意外!”
“我没有!”孙院正声音颤抖,“师父是被人害死的,但不是我……”
“就是你!”钱太医嘶吼着,“我亲眼看到你那天晚上去了师父的书房!第二天师父就死了!不是你还能是谁?!”
三十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钱太医面目扭曲,已然近于癫狂。
沈清鸢忽然开口:“你亲眼看到孙院正进了陈院正的书房,但你怎么知道陈院正是那天晚上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