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朝打断了迟景润的话,皱眉道:“我不是要听你在这里废话,直接说解决办法。”
迟景润顿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没…没有办法,只能等他自己打破系统空间。”
颜朝沉默了半晌,倏然一笑说:“迟景润,你这一辈子都在追求有人爱你,却把真的爱你的人逼上绝路。”
迟景润心里隐约有个猜测,有些心虚地问:“什么意思?”
颜朝缓缓走向修复仓,伸手贴在透明罩子上,眼睁睁看着江暮炆的头发一点点变白。
“你的生日礼物,你以为是那老东西良心发现送的么?”
迟景润眼睛猛的睁大,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以为江暮炆失踪的那段时间,我突然对你的照顾,是因为我想要与你交朋友么?”
迟景润缓缓从地上爬起来,上前两步,却又有些胆怯的后退了几步。
“他不止一次夸过你的天赋,他也从未想要与你争宠,归根结底,他不过就是想让他爱的人能够活着。”
“迟景润,你知道他私下里替你挡下多少次暗算么?他不爱邀功,你就当做没看到么?”
迟景润一副天塌了的样子,崩溃地喊着:“不可能!父王,父王他是爱我的!是他一直在保护我!怎么会是他呢,他明明不喜欢我。”
“不可能!不可能!!父王说他是爱我的!他怎么可能在利用我!”
迟景润一边摇头一边后退,忽然又猛的冲上前趴在修复仓上喊:“你起来,你起来跟我说清楚!你起来啊!”
迟景润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。
“你起来,你起来…”
“那我要怎么办嘛…”
迟景润下唇微微颤抖,有些无助地看向颜朝,用气音又问了一遍:“那我要怎么办嘛…”
现场被悲伤的氛围覆盖,迟景润慢慢滑落在地上,每个人沉默着,只剩下迟景润细微的啜泣声。
当年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,分化期高烧不退的迟景润难受的直哼哼,突然被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抱起。
“好难受…”
那人的身影渐渐跟江暮炆重叠,江暮炆端着冰水喂给迟景润,久旱逢甘霖,迟景润本能的抱着杯子喝了个精光。
“你会一直陪我么?”迟景润有些迷迷糊糊地问着眼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