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像是熬了一整夜。
片刻后,云婉宁看着颜朝起身轻吻了一下江暮炆的额头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早朝还是要上的,不然又怎么对得起江暮炆拼死为自己争夺的皇位。
颜朝下朝的时候,发现云婉宁还在原地,连忙把人扶起来,皱眉生气道:“真不愧能跟他成密友,怎的跟他一样倔。”
“回去养伤,养不好就别回来见朕。”
云婉宁心中也有所动容,半晌才挤出来一个是字。
江暮炆第一次醒过来时,颜朝正在床边犯困,头往前一栽,意识还不算很清醒的时候,就听到了江暮炆的呢喃。
颜朝连忙跌跌撞撞起身让下人宣太医。
结果在刚回到床边就听清楚了江暮炆的呢喃。
“不要…告诉…陛下…”
颜朝一瞬间就卸了力,直到太医匆忙赶过来,他也还是没有回过神,不可置信地望着再次昏过去的江暮炆。
手上拿着为了给江暮炆降温一遍遍擦拭他身体的软布。
颜朝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太医写好了方子,嘱咐颜朝,若江暮炆两天内依旧降不下温度,情况就非常凶险了。
颜朝沉默着把方子递给下人,看了太医许久,太医冷汗直冒,差点儿就要跪下喊皇上饶命了。
颜朝突然笑了起来,将软布丢进桶里说:“他想死,那朕就如他的愿。”
终究还是没能如他的愿。
气消了的颜朝还是叹了口气坐在江暮炆床边,用手指描摹江暮炆的眉眼,轻声道:“江暮炆,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”
皇天不负有心人,颜朝一遍遍的擦身终于有了效果,江暮炆的体温开始慢慢降了下去。
病情得到控制,恢复也就指日可待了,只不过江暮炆一直没有再醒过,这倒是让颜朝更加生气了。
就像是拼尽全力也要强撑着说出那句要瞒着颜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