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那张真地契塞进防水袋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，里头装着芯片、文件副本和一瓶没开封的防狼喷雾——这玩意儿现在是她的随身标配，比口红还重要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林昭发来消息：【会议室已清场，外部股东提前半小时入场，坐满了左区。】

她冷笑一声，心声直接炸开：“来了？还挑左边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
电梯门打开，她一脚踩进去，按下一楼。

镜面映出她现在的样子：oversize卫衣套在身上，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，脸上连粉底都没上。但眼神是亮的，像通了电。

“今天不演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谁想签字，我让他签进局子里。”

—

会议室大门被推开时，里面的声音立刻小了一半。

二十多个股东围坐在长桌两侧，有几个正低头看文件，笔都拿在手里，像是就等一个信号马上落笔。林昭坐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脸色却有点发青，左手压着太阳穴，明显是熬了一整夜。

林晚星一眼扫过去，第三排左二那个戴玉镯的男人正在摸袖口——那儿贴着一张没撕干净的访客标签，印着“顾氏大厦B2”。

她心声当场爆破：“第三排左二！你袖子上的贴纸反光了！当别人瞎吗！”

全场一静。

那人猛地缩手，结果动作太大，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旁边几个人转头看他，眼神开始不对劲。

林晚星大步走到话筒前，一把抓起扩音喇叭，直接喊：“他们要伪造遗嘱！别签！签了就是共犯！”

有人站起来：“林小姐，请注意你的言辞！我们是依法召开紧急董事会，有林董事长亲笔签署的股权委托书！”

“亲笔？”林晚星冷笑，“我爸连抖音直播都要我教他点关注，他会主动签股权转让？你们信不信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‘委托’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股东代表已经展开一份红头文件，推到林昭面前：“请林总确认流程合法性，签字启动审查程序。”

林昭没动。

全场等着他表态。

一秒，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