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干的声音不高,却因蕴含着精纯的灵力,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四号擂台区域,甚至压过了其他地方的嘈杂。他故意将“陆三年”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慢,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极其可笑的事物。
“陆三年?”
“什么三年?”
“你不知道?这陆清弦,据说在杂役院劈柴劈了整整三年,修为才‘艰难’地爬到炼气二层,前不久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似乎到了三层,所以人送外号‘陆三年’!”
“噗——!还有这种事儿?劈柴三年?哈哈哈哈!”
“怪不得叫‘厨神’,劈柴生火,可不就跟厨子差不多嘛!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和议论声,许多原本不知情的外门弟子,此刻也恍然大悟,看向陆清弦的目光,鄙夷与嘲弄之色更浓。
赵干很满意自己引起的效果,他嘴角的弧度越发讥诮,继续慢悠悠地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“语重心长”的虚伪劝诫:“陆师弟劈柴三年,修为‘精进’至炼气三层,这份‘毅力’与‘坚持’,实乃我辈‘楷模’,令人‘钦佩’啊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,如同毒蛇吐信:“只是,陆师弟,这里可不是你劈柴的柴房,更不是你玩闹的厨房灶台!这是外门小比的擂台!刀剑无眼,灵力无情!”
他踏前一步,目光逼视着陆清弦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羞辱:“听师兄一句劝,就凭你这点微末可怜的修为,还是主动认输,乖乖滚下台去,继续研究你那可笑的‘厨艺’、‘炒丹大法’为妙!也省得待会儿拳脚无眼,王岩师弟一时收不住力,把你打得筋断骨折,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,误了你的‘劈柴大业’,那多不美?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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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哗——!!!”
这番话,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,瞬间引爆了全场!
极致的刻薄!极致的羞辱!不仅将“陆三年”这个带有耻辱意味的外号再次血淋淋地揭开,更是将“厨神”、“炒丹”这些近期流传的、明褒实贬的讥讽,当众甩在了陆清弦脸上!最后那句“筋断骨折”、“误了劈柴大业”,更是恶毒至极,完全是将陆清弦视为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、废物!
擂台周围,无论是丁组参赛弟子,还是纯粹看热闹的外门弟子,此刻都沸腾了!惊呼声、倒吸冷气声、兴奋的议论声、以及更大声、更肆无忌惮的哄笑声,交织在一起,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!许多人的目光在赵干那傲慢不屑的脸,和擂台上那沉默单薄的灰衣身影之间来回逡巡,充满了看戏的兴奋与残忍的好奇。
“赵师兄说得对!一个杂役,凑什么热闹!”
“赶紧认输吧!别浪费大家时间!”
“就是,王岩师兄,下手可得‘轻点’,别真把咱们的‘陆厨神’打坏了,以后没饭吃怎么办?哈哈哈!”
“……”
甚至连擂台上那位面容憨厚的王岩,听到赵干这番诛心之言,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,看向赵干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。他与陆清弦无冤无仇,赵干这番话,将他置于何地?但他不敢出言反驳赵干,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。
裁判执事也皱紧了眉头,脸色有些难看。赵干这番话,已经超出了普通“垃圾话”的范畴,近乎人身攻击和公然威胁,极易引发激烈冲突。他正欲出言制止——
然而,处于这场羞辱风暴最中心、承受着所有恶意目光和嘲讽声浪的陆清弦,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——包括赵干和裁判执事——都意想不到的反应。